憋了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话来。
许开有点懊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喊住了人。
“还有事?”盛知心平气和的问他,但语气里又带着几分疏离。
许开觉得有点不舒服,于是故意说:“我姐寒假就回来了。”
“然后呢?”哪知道盛知丝毫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只是情绪淡淡的问。
许开哽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看到盛知,就想故意过来显示存在感。
连带着对方本就该知道好歹的冷淡表情,他都看得极为不顺眼。
“无论如何,在许家,许悦才是我们的家人。”最后,许开话赶话,就这么秃噜出来。
这样的言语盛知已经不知道从他嘴里听了多少遍。
刚开始或许会觉得难过,但现在,好像也无所谓了。
“那挺好。”她点了下头,然后认真的说。
说完也没管许开的表情,拉住想揍人的谢惊尧,直接往前走了。
身后,许开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突然有些后悔。
他不应该说这种话,但话已经出口,一切都晚了。
越到冬天夜晚降临得越早,冷风吹过,盛知脸都被刮得生疼。
行李箱被谢惊尧提着,她手放在兜里,缓慢的往前走。
前方的背影有些沉默,颀长的影子被刚刚亮起的路灯拉长。
呼吸轻吐,空气里氤氲着雾气,又很快消散。
盛知看着谢惊尧挺拔的脊背,过了许久,才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谢惊尧停下脚步,眉梢微蹙,垂眸看向盛知。
平日里惯有的懒散尽数收起,此刻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困惑与不解。
“你为什么会过得这么辛苦。”他认真的说。
这像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此刻语气里还多了几分不爽,像是恍然发觉,在自己未曾发现的时刻,盛知一直在面临着难题。
盛知怔了一下,也跟着停下脚步。
她望着谢惊尧,少年眉眼锋利,额骨饱满,山根挺立。
那股桀骜感从骨子里散露,然后隐藏在表面的漫不经心里。
“或许,”她试着安慰,
“每个人都有过得辛苦的那一刻。”
“只是我所面临的难堪,因为你的关心,所以被放大了一些。”
“是这样吗?”谢惊尧挑了下眉。
盛知深吸了口气,目光望向已经完全黑透了的天空。
云望这边光污染不严重,所以即使是冬天的晚上,仍旧能看到夜空悬挂的忽明忽暗的星子。
那些碎影倒映在盛知的瞳孔中,像是铺陈了一条银河。
昏黄的路灯亮着,盛知偏头,对着谢惊尧轻轻笑了笑。
“因为我觉得,无论是谁来经历我的人生,都已经足够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