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蛮紧抿着唇,应道:“其实在之前,我就觉得他的笑容很奇怪,他不是真心在笑。”
“不过我之前以为,是因为大哥哥怀疑我们的身份,他也自然不喜欢我,但这次,显然他是故意针对我的。”
小阿蛮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裴衡衍当即蹙眉。
明明他们跟言鹊书接触不多,即便林霁川说过些什么,谁家好人会这样揣测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孩?
更何况,他们并不相熟。
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直接安在一个不相熟的孩子身上,怎么想怎么奇怪。
这更像是在刻意地将话题引到小阿蛮身上。
裴衡衍蹙着眉道:“我们与他之间应该是没什么大矛盾的,莫非是阮家?”
但话音刚落,裴衡衍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测。
“如果是以前阮家跟他之间的矛盾,他现在也知道我们是安乐公主的人,我们与阮家之间结的又是死仇。”
“他们之间有什么仇,即便是我们离开了阮家,甚至有共同的敌人,也没有办法化解?”
想到这里,小阿蛮又问道:“爹爹,我们可要把这事告诉大哥哥?”
说到底,与言鹊书相熟,并且关系最好的人就是林霁川。
如果想知道些什么,恐怕得问林霁川。
更何况,如果言鹊书真的有什么,林霁川毫无察觉,反倒成了最危险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的人敲了敲门,阿福开口道:“公子,小姐,是大公子过来了。”
他们刚在想林霁川,如此凑巧,他人就过来了。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立马让人进来。
林霁川进来时,看到父女二人都在这里,下意识微微挑眉。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直言道:“表舅和阿蛮可是在说今日发生的事情?”
小阿蛮不由得感慨,林霁川不愧是大理寺最年轻的寺丞。
他在这一点上真的非常敏锐。
裴衡衍看着他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林霁川没有多做思考,便当即坐了下来。
“今日,我瞧着阿蛮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所以特意把鹊书带出去用膳,只是我觉得有些奇怪,心里不太安定,便还是决定趁着还不算太晚,来找阿蛮问个明白。”
其实林霁川也纠结了一阵子。
他不是一个习惯有什么都说出来的人。
但他想起,小阿蛮总是跟弟弟说的那些话,他便觉得,自己该是来找阿蛮问清楚的。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了些笑意。
“其实我原本也想去找大哥哥问这件事。”
小阿蛮直言道:“大哥哥可知,言家和阮家,从前可有过什么恩怨?”
林霁川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言家与阮家虽然都是武将,但言家是镇守边关的世家大族,阮家却只是靠祖辈荫封。”
本来小阿蛮和裴衡衍与阮家也已经决裂,他也不怕直说。
“当初镇国公府看着是显赫,其实论起在陛下那里的位置,远不及言家和云家。”
“这也是如今京城里许多勋贵的尴尬局面,即便现在言家没什么人了,但至少如今兵权还在,陛下也依旧倚重。”
“但阮家,不说现在,即便当初阮川云最厉害的时候,也比不上言家,所以他们之间既没有利益相冲,又何来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