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陛下。”
……
韦氏离开明堂后,却在回东宫的路上遇见了上官婉儿,二人避无可避,上官婉儿只好上前行礼道:“奴婢拜见太子妃。”
“婉儿莫要多礼,马上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韦氏虚扶起上官婉儿道。
听到这话,上官婉儿不禁微微一怔,俏脸通红的问道:“太子妃是来提亲的?”
“正是,你与重润的婚事已无悬念,想必不久便有诏书下来。”
上官婉儿连忙摇了摇头道:“太子妃您误会了,这都是公主的嬉闹之语,当不得真的。”
新媳妇怕见公婆,此时面对着韦氏,一向伶牙俐齿的上官婉儿也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韦氏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上官婉儿的手叹道:“你助重润脱困一事,重润回去后都已经说了,这可是救命之恩,你就莫要推辞了。
再说经过此事,重润也算是因祸得福,得到了陛下的信任,就在刚刚,陛下准备让重润接任河南尹一职,可谓是双喜临门了。”
上官婉儿闻言微微一颤,然后轻轻抽回手,后退半步道:“太子妃,请借一步说话。”
韦氏会意,随她移步至宫墙的转角处,此处僻静,很少有人能注意。
上官婉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太子妃,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河南尹,总揽神都畿辅军政民政,看似位高权重,实是天下第一等难坐的交椅。
神都之内,皇亲贵胄、功勋旧臣、南北衙禁军、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这对于殿下来说,既是机会,也是考验。”
“此事刚才我也想过,确实如婉儿所言,一着不慎,恐怕会满盘皆输。”韦氏忧心忡忡的回道。
“其实这河南尹一职,殿下能不能做的踏实,完全取决于陛下的心意。
若陛下为殿下安排的两名副手皆是心向大唐的臣子,那这就是殿下一飞冲天的机会,反之,则是真正的考验了。”上官婉儿继续说道。
“可是陛下的心意又岂是你我能猜透的?”
上官婉儿气定神闲的回道:“陛下的心思虽然难猜,但公主的心思却不难猜。
公主为婉儿做媒一事,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她应该是在试探东宫?”
“好端端的,我们也没招惹她,她这又是何必呢?”韦氏冷笑一声道。
“太子妃莫急,恕婉儿之言,应该是东宫和武家走的太近了,这才引起了公主的不满。
公主虽说也是武家的儿媳,但一向以恢复李唐为己任。”
听了这一番分析,韦氏不禁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我倒是明白了,若今日我未来求亲,恐怕公主将会彻底抛弃东宫。”
“太子妃英明,正是此意。”
韦氏再次握住上官婉儿的双手,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重润那孩子,平日里看着沉稳,说起你来时,却是滔滔不绝,他说婉儿姑娘洞察机先,智计过人,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今日听你这番剖析,果然句句切中要害,与他所言分毫不差,这心有灵犀四字,倒像是为你二人量身而造的。”
韦氏如此露骨的赞赏,上官婉儿只觉着耳根发烫,悄悄的避开韦氏审视的目光,声音轻得几不可闻道:“太子妃谬赞了,奴婢只是身处其中,见得稍多些罢了。
殿下天资聪颖,自有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