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猛地拍了一下桌案。
堂内众人不敢再抢着开口。
徐世昌见状,只得缓和语气。
“慰亭,此事不能只看父子亲情。”
“日本已公开集结海军,各国也在跟着施压。德国、法国、俄国都担心在华产业受损,不愿看见战事扩大。”
“先把克文召回来,总好过让日本人找到全面开战的借口。”
袁世凯沉默许久,最终拿起笔。
“发电奉天。”
“命袁克文即刻回京述职。”
段祺瑞还想争取解除兵权,袁世凯却抬手打断。
“回京可以,撤职免谈。”
“日本的通牒暂不答复,赔款、撤军与承认南满特权,一条也不准先答应。”
“此事到此为止!”
同一日,金陵方面也收到了完整战报。
几名革命党骨干围着报纸议论不休。
“袁家父子争权也好,日本扩张也罢,都与咱们无关。让北洋与日本拼个两败俱伤,南方才有机会。”
“不错。袁克文控制东北,对革命未必是好事。”
黄兴没有立即表态,只把抚顺、铁岭两战的伤亡数字重新看了一遍。
孙玟放下茶盏。
“你们只看见他姓袁,却没看见他打的是谁。”
屋内安静下来。
孙玟指着地图上的东北。
“抚顺是中国的煤矿,铁岭是中国的土地。日本军队设下所谓军事禁区,不许中队通行,袁克文便用炮火将其打通。”
“此举若也要反对,我们口中的民族与共和,又从何谈起?”
一名年轻党员迟疑道:“先生,袁克文毕竟是袁世凯之子。他壮大以后,可能会成为革命更大的阻碍。”
“那是以后的事。”
孙玟神色严肃。
“今日日本侵犯中国主权,谁敢打,谁便值得支持。”
“党争不能压过国事。”
他转头看向黄兴。
“克强,派人紧盯东北战局,日军兵力、舰队动向、北洋态度,每日都要汇报。”
黄兴点头。
“若日本全面开战呢?”
“南方沿海立即戒备。”
孙玟答得干脆。
“到了关键时候,我们要公开发声,支持东北抗日。不能让日本人以为,中国内部政见不同,便可任由他们逐个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