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占山归顺之后,袁克文手里便多了一张极有分量的地图。
这张地图不是纸上的山川河流,而是马占山用多年奔走换来的经验。
哪条山路适合行军,哪座村镇藏着地方豪强,哪一处有土匪盘踞,哪一片荒地能够屯兵,马占山全都清清楚楚。
张孝准看完马占山送来的地形图,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有他在,咱们等于多了一名熟悉辽西的参谋。”
“还不只是参谋。”
袁克文收起地图。
“他知道这里的人,也知道这里的规矩。咱们外来驻军想要站稳脚跟,最缺的就是这种人。”
马占山站在一旁,抱拳道:“二少爷放心,海城周边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谁能用,谁不能信,哪些人表面老实、背地里通着土匪,我都能查出来。”
袁克文点头。
“那便从今日开始,把你知道的都交出来。”
“属下明白。”
另一边,袁克文也终于查清了此前偷袭海城铁矿的真相。
送来的密报摆在桌上,字字都指向奉天。
张作霖并没有亲自出面,却暗中授意周边匪患袭击矿区,目的很简单。
借土匪之手制造混乱,逼走这支初来乍到的外来势力。
张孝准看完密报,冷声说道:“果然是他。”
“张作霖不愿意让咱们在奉天扎根,又不敢直接派兵攻打,只能借土匪试探。”
袁克文拿起茶盏,神情没有变化。
“他若不知道我的身份,或许还会直接动手。”
“现在知道你是袁大帅的儿子,便不敢轻易撕破脸了。”
话音刚落,门外亲兵通报。
“师长,奉天来人。”
“谁?”
“张作相。”
营房里短暂安静下来。
张作相亲自登门,摆出的自然不是问罪架势。
他带着几名随从,提了礼物,进门便拱手赔笑。
“袁二少爷,先前的事情是下面人不懂事,给贵军添了麻烦。大哥知道后,特意让我过来赔罪。”
“赔罪就不必了。”
袁克文没有起身,只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张先生坐。”
张作相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说马占山带着残余匪众归顺了袁克文。
一个熟悉辽西山路、了解奉天局势的匪首,就这样被袁克文收进麾下。
这位袁家二少爷,比他们想象中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