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退守江西。”
徐树铮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苏州防线崩溃之后,冯国璋带着直系残部连夜南撤,抛下了浙江和黄山的联军。现在的直系只剩残部,卢永祥也被困在浙江。国防军拿下苏皖只是时间问题。”
陈树藩缓缓闭上眼睛。
屋内没有人再说话。
外面的炮声越来越近,城墙方向不时传来士兵奔跑和呼喊的声音。陈树藩很清楚,西安已经没有第二支援军,陕西也没有继续坚守的本钱。
投降,至少还能保住部下。
继续打,便是全军覆没。
良久,他睁开眼睛。
“若我下令停战,国防军会立即进城吗?”
“会接管军械库、官署、粮仓和城防要地。”徐树铮说道,“但不会纵兵抢掠。只要你的人放下武器,便不会有人继续开火。”
陈树藩看向身边众人。
几名军官低下头,更多人则默默望向门外。他们已经听懂了徐树铮话中的意思,也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陈树藩深吸一口气,终于拿起桌上的电话。
“传令全军。”
他的声音沙哑,却十分清晰。
“停止抵抗,放下武器,向国防军投降。”
命令传出后,西安城内零散的枪声很快停了下来。
城外,马占山麾下第三集团军部队顺利进入西安。各部迅速接管城门、军械库、电报局和督军府,士兵按照命令登记俘虏,收缴枪炮,没有发生大规模冲突。
陕西,就此彻底落入中央掌控。
浙江海面,夜色笼罩着一艘悬挂日本国旗的商船。
船舱里装满了步枪、机枪、山炮和成箱弹药。日本船员不断看向远处岛屿,那里有卢永祥安排的接应人员,只要双方完成交接,浙江前线便能得到一个师规模的日式装备。
“再有半个时辰,就能靠岸。”
负责押运的日本人看了眼海图。
船长点了点头。
“让所有人做好卸货准备。”
商船放慢速度,试图借着夜色靠近岛屿。可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亮起一道灯光。
紧接着,民国轻型护卫舰发出旗语。
“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日本船长脸色一变,急忙下令关闭灯火。
“加速,冲过去!”
商船猛地转向,船身在海面上掀起白浪。
护卫舰再次发出警告。
“前方商船立即停船!重复一遍,立即停船!”
日本船长根本没有理会,反而让人升高锅炉压力,企图借着夜色逃离。
护卫舰舰桥上,舰长放下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