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树铮的脸色立刻变了。
“袁克文的人?”
“不错。”
“他为何救我?”
男子没有绕弯子。
“因为你还有价值。”
“你熟悉皖系各省督军,知道他们的兵力、军械、人事和关系。段祺瑞死后,你依旧是少数能够影响皖系的人。”
徐树铮冷笑。
“所以袁克文想让我替他做事?”
“你可以拒绝。”
男子看向门外。
“但我要提醒你,卢永祥已经封锁整个浙江。车站、码头、官道和药铺都在搜查受枪伤的人。”
“卢小嘉第一次没能杀掉你,卢永祥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活着离开的机会。”
“你只要踏出这座宅子,很快便会被找到。”
徐树铮沉默下来。
他很清楚,对方没有夸大。
段祺瑞已死,皖系分裂,他手里没有军队,也没有钱。倪冲投靠卢永祥,其他督军又各怀心思。
就算伤势痊愈,他也很难独自逃出浙江。
男子继续说道:“总统没有要求你现在做出任何保证。”
“他只是邀请你去北平。”
“到了北平,你可以亲自问他,为何留下你,又准备如何安排你。”
徐树铮盯着对方。
“我若去了,还有选择吗?”
“至少比留在浙江等死多一个选择。”
屋内安静了许久。
徐树铮低头看了一眼包扎严密的右腿,又想起树林里射向自己的那些子弹。
如今整个浙江都想要他的命。
除了跟随眼前这些人,他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好。”
徐树铮缓缓点头。
“我跟你们去北平。”
北平警察总署内,章宗祥接过黄兴递来的证据袋,却没有拆开。
袋口贴着封条,上面盖有警察总署的印章。
黄兴说道:“陈末一案即将开庭。六条人命,牵涉陈家和多家北平旧族,普通审判机构未必扛得住压力。我们希望司法部审判局接手。”
章宗祥将证据袋放回桌上。
“黄总署长,司法部不能因为案子牵涉陈家,便随意越过北平审判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