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能打。”
“东北军已经在河南和安徽边境布置兵力。皖系若继续出兵,只会把剩下的家底也赔进去。”
徐树铮没有反驳。
段祺瑞看了他一眼。
“日本人答应的那批军械还没到?”
“没有。”
“他们当初答应提供一个师的装备,五十门火炮,还有足够的弹药。”
段祺瑞压着火气。
“河南都打完了,东西在什么地方?”
徐树铮思索片刻。
“日本要从本土筹集枪炮,再通过海路运入关内。东北海军如今封锁主要港口,日本商船也受到严查。”
“这批军械很可能还在运输途中,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入口。”
靳云鹏却没有这么乐观。
“就算那一个师的装备送到,也未必够用。”
他亲眼见过东北军的火力。
过去皖系扩军,只计算有多少步枪、多少士兵。如今再这样算,已经没有意义。
“第五师不是少几千支枪的问题。”
靳云鹏指着战报。
“东北军炮兵可以在咱们射程之外开火,汽车能把步兵和弹药迅速送到前线,机枪与冲锋枪又能压住近距离战斗。”
“他们还有完整的无线电通信。”
“第五师后方一乱,各旅便互相联系不上。东北军却能随时调整炮火和进攻方向。”
“这不是补一个师的装备便能解决的。”
段祺瑞闭上眼睛,许久才开口。
“逼宫的计划暂停。”
徐树铮猛地抬头。
“总长?”
“现在逼袁世凯退位,袁克文一定会出兵。”
段祺瑞缓缓说道:“过去咱们以为七十万北洋军足以压住东北。可七十万只是账面上的人。”
“欠饷、缺枪、少弹,各部还互不统属。”
“真打起来,谁能挡住袁克文的重炮和舰队?”
徐树铮沉默数息,点了点头。
“先更新军备。”
“步枪、机枪、火炮、弹药、车辆和无线电都要补。”
“各部也要重新训练,尤其是炮兵、通信和后勤。”
段祺瑞看向日本方向。
“日本丢了东三省,又失去青岛与朝鲜北部,国内军费压力不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