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迅速落地。
东北军各军、各师、海军舰队与军事学院全部设立思想处。
每周安排固定时间讲解国家局势、列强侵略、民生问题和军人职责。
曾经在青岛、朝鲜作战的官兵走上讲台,讲日本军队如何侵占土地,讲百姓为何支持东北军,也讲军纪败坏会造成什么后果。
教育展开后,监察人员同步进入各部。
一批仍然克扣军饷、欺压士兵、与地方豪强勾连的军官被清查出来。
有人不服,当场叫嚷。
“我跟着老帅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负责审查的军官将账本扔到他面前。
“你克扣士兵军饷,强占军属田地,还敢谈苦劳?”
“过去的关系保不了你。”
“东北军不养旧军阀。”
该撤职的撤职,该送审的送审。
连续处理数批顽固人员后,各军风气迅速变化。
基层士兵敢于举报长官,立功者可以公开参加考核,军官也不敢再把士兵视作私产。
数月之后,原有思想部正式升级。
奉天军政大会上,袁克文当众宣布:
“成立最高思想统一委员会。”
委员会统筹东三省及所属军政体系的思想建设、组织监察与纲领执行。”
“我任最高委员长。”
“蒋方震任副委员长,臧式毅任秘书长。”
“张孝准、马占山、王以哲、蔡锷、罗新云等人任执行委员。”
“情报局、监察厅统一划归委员会管辖。”
会场内数百名军政官员全部起立。
这套架构不只管军队,也开始向东三省各级政府延伸。
地方学校、警察、民政、工业和农业部门陆续开展统一教育。
官员不再只对上级个人负责,而要接受纲领、监察与民众利益的多重约束。
张孝准看着会场中整齐起立的军政骨干,压低声音说道:“从今日起,东北军政集团才算真正有了共同信念。”
袁克文却没有停下。
思想根基稳定后,他立即召见陈湘。
桌上放着一个多月基层调研所得的土地、人口和地主产业统计。
“东三省登记地主中,已有大批人将资金投入纺织、矿业、粮食加工、运输和商贸。”
“他们从一战订单中赚到的钱,远高于过去单纯收租所得。”
陈湘翻看数字,很快明白过来。
“这些人对土地的依赖已经下降。”
“若政府给出补偿,再扶持他们转向工商业,改革阻力会比过去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