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赢在哪里,又输在哪里,都说清楚。”
蒋方震率先起身。
“我军最大的优势,是装备、弹药与后勤。”
“青岛和朝鲜战场上,重炮、火箭炮、坦克、汽车和冲锋枪发挥了巨大作用。铁路与公路能够及时输送弹药,伤兵也能迅速后撤。”
“日军每发射一枚炮弹,我们可以还击五枚甚至十枚。”
“正因为火力占据绝对优势,我军才能以较小伤亡重创数万日军。”
马占山点了点头。
“日军冲锋再凶,也扛不住重炮和机枪。”
王以哲却没有露出喜色。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
“部分士兵已经习惯先等炮兵开火。没有炮火支援,便不敢冲,不敢守,甚至连阵地都不会选。”
“青岛最后的近身战,我军装备明明更好,伤亡却不低。”
蒋方震拿出几份前线记录。
“日军单兵射击、刺杀、隐蔽和山地行军都很扎实。”
“他们的基层军官战死后,不少士兵仍能继续组织进攻。”
“我军部分部队一旦与上级失去联系,便会出现混乱。”
他停顿了一下。
“若把重炮、坦克和充足弹药全部拿掉,单独比较士兵素质,我军不如日军。”
这句话落下,屋内几名军官的脸色都变了。
马占山攥紧拳头,却没有反驳。
朝鲜山地作战时,他同样见过日军的凶狠。那些日军即便断粮断弹,也敢端着刺刀反扑。
袁克文没有回避。
“装备优势不是坏事。”
“能用炮弹解决敌人,便不能拿士兵的命去填。”
“可军队绝不能离开火炮便不会打仗。”
他指向三人。
“趁对日战事暂停,全军整顿。”
“单兵射击、刺杀、夜战、山地作战、工事构筑和小队配合,全部重新训练。”
“军校也要改变教学。不能只会背条令,必须把青岛、黄海和朝鲜的实战经验整理成教材。”
三人齐声应命。
谈到具体整顿时,王以哲却露出为难之色。
“总司令,有些问题不是训练能够解决。”
“说。”
“第一军有一批军官能力不足,却靠着老关系占据位置。”
“有人是北洋旧部的亲属,有人背后连着地方官员和商会。真要撤职,各方都会来求情。”
马占山也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