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柠没接。
她看着他,幽幽开口,“花呢?”
“什么花?”
“你在说什么?花在哪?”
陈砚傻眼。
“还能是什么花。”
“昨天的玫瑰花。九十九朵。你不是买给我的吗?”
裴柠娇哼一声。
“不是。”
陈砚连忙说,“你不是说不要吗?消息里写得清清楚楚,我才不会收你的花。”
“我说不要,就不要吗?”
裴柠仰起脸,“本小姐说不要,是客气。你买都买了,还真不给了?”
陈砚绷不住了。
这什么逻辑。她不要,他还能硬塞?
“柠大人,这花……”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这样早餐你先拿着。你要是实在喜欢花,我后面给你买。买比那束还大的,还红的。”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裴柠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早餐。
陈砚刚松一口气,目光忽然一凝。
草了。
等等。
他盯着裴柠的脖子。那根项链还挂在那儿。桔梗花的坠子,贴着锁骨,在晨光里发亮。
昨天她不是说,廉价品,谁会天天戴吗。
“柠大人。”
陈砚试探着开口,“这项链……你怎么还戴着?”
裴柠的手,下意识摸上脖子上的坠子。
“我……我乐意。”
她的耳朵红了一点,“今天这身衣服,领口高,搭个坠子好看。你别多想。”
陈砚脸上僵了一下。
他多想什么了。他就是慌。这链子跟念哥那条一模一样,她多戴一天,他就提心吊胆一天。
“不是柠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陈砚,你好像很不想让我戴你买的东西。”
“为啥?”
裴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眼睛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