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低着头,加快脚步。
学校的主干道,是回宿舍的必经之路。
这会儿路上全是人。有个队列正从操场方向过来,军帽,军训服,步伐还算齐,喊着口号。
陈砚抱着花,从队列旁边穿过去。
队列里的女生,齐刷刷看向他,小声议论。
那些军训的男生,眼神一个比一个不善,全钉在他身上。
陈砚被看得心里发毛。
他招谁惹谁了。不就抱束花吗。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一个人影抓住了。
队列末尾,一个穿军训服的少女。
她跟别人不一样。帽子压得低,只露出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冷白皮,白得在太阳底下反光。下巴的线条利落,精致的如同希腊女神。
别人走得满头汗,蔫头耷脑。她步子散漫,跟散步一样,偏偏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风吹过来,掀开她的帽檐。
陈砚看清楚了。
那张脸好看得过分。眉眼如画,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点懒,又带着点凉。耳骨上缀着一根耳钉,在太阳底下闪。
帽檐下几缕发丝漏出来,颜色深得发紫。
军训服穿在别人身上是抹布。
穿在她身上跟量身定做的一样。腰窄,腿长,胸也不小。
往队列里一站,旁边的女生全成了背景板。
陈砚心里咯噔一下。
这张脸他认识。
苏棉。
国际关系学院,苏迟迟的妹妹。
“同学。”
一个男生已经走到了陈砚面前。
他长得挺帅。个子高,五官周正,斯斯文文的。
军帽下,眉眼温和,笑起来客客气气。胸前的铭牌,跟普通学生的不一样。
“我是大一七排的排长,温景行。”
他说,“我们正在训练。苏棉同学不收玫瑰。还请你不要影响我们。”
陈砚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玫瑰,又扫了一圈周围。
队列里,几十双眼睛全盯在他身上。有看热闹的,有翻白眼的,还有举着手机拍的。
草了。
这帮人不会以为他是来给苏棉送玫瑰求爱的吧。
可低头看看,怀里九十九朵红玫瑰,站在人家队列边上,面向队尾的苏棉。
这画面确实容易让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