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璇的手指还停留在星纹秘银光滑的表面,她的目光从金属锭移到云韵脸上,那双总是闪烁着技术狂热的眼睛里,此刻混合着太多复杂情绪。实验室里老旧灵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云韵,”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寂静里,“刚才那些手印,那些灵纹修正的手法……我研究了七年炼器,读过三千本古籍,没见过任何一种传承是这样的。”她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让云韵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你不需要告诉我全部。但至少告诉我——这真的是‘手法’,还是别的什么?”
云韵的呼吸微微停滞。
她能感觉到墨璇目光里的重量——那不是质问,更像是某种确认。确认眼前这个人,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是……别的什么。”云韵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实验室里灵灯发出的嗡鸣淹没,“但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至少现在不能。”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是不信任你。是……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墨璇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云韵以为她会追问到底。
然后,墨璇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释然的笑,带着某种“果然如此”的意味。她退后一步,双手抱胸,目光重新落回星纹秘银上。“行,我不问了。”她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再有这种‘别的什么’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墨璇的眼睛亮起来,“我要亲眼看着。我要记录数据。我要分析原理——哪怕分析不出原理,我也要看着。”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云韵愣住了。
她以为墨璇会害怕,会退缩,会要求解释。但墨璇没有。她只是……接受了。接受了“云韵有秘密”这个事实,然后决定继续靠近,继续观察。
“你不怕吗?”云韵忍不住问。
“怕?”墨璇歪了歪头,“怕什么?怕你是什么邪修转世?怕你身上有上古魔器?还是怕你其实是某个大能的夺舍之身?”她摇摇头,“云韵,你刚才在合成星纹秘银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你的灵力波动。纯净,稳定,没有任何邪祟气息。你的眼神也很干净——那种‘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好像成功了’的茫然,装不出来。”
她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块星纹秘银,在手里掂了掂。
“至于别的……”墨璇转过头,看向云韵,眼神认真,“我墨璇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弄明白这世上所有炼器之道的奥秘。你身上有奥秘,而且这奥秘能创造出我做梦都想研究的东西。那我为什么要怕?我高兴还来不及。”
云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墨璇把星纹秘银放回操作台,拍了拍手,“我们现在是真正的队友了。固定队。你同意吗?”
“……同意。”
“好。”墨璇的笑容变得灿烂,“那接下来,我们需要一个前排。”
“前排?”
“防御型队友。”墨璇解释道,“你的能力偏向洞察和辅助,我偏向技术和控制,我们俩都需要有人顶在前面。而且……”她顿了顿,“你刚才说,外面有人在监视你,对吧?”
云韵点头。
“那就更需要一个可靠的肉盾了。”墨璇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传讯玉符,“我认识一个人,主修土系防御术法,练气巅峰,天赋一般但特别可靠。最重要的是——他嘴巴很严,不该问的绝对不问。”
她激活玉符,对着里面说了几句话。
十分钟后,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墨璇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个男生,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膀宽阔,肌肉结实,穿着一身朴素的褐色练功服。他的脸型方正,眉毛浓黑,眼睛不大但很亮,整个人给人一种“憨厚可靠”的感觉。
“墨师姐。”男生朝墨璇点点头,声音低沉而温和,“你找我?”
“铁柱,进来。”墨璇侧身让他进来,然后关上门,“介绍一下,这是云韵,我新找的队友。云韵,这是赵铁柱,炼器系二年级,主修《厚土诀》,专精防御术法。”
赵铁柱看向云韵,礼貌地点头:“云师妹好。”
他的目光很干净,没有任何探究或审视的意味,只是单纯的打招呼。
云韵松了口气。
“铁柱,”墨璇直截了当地说,“我和云韵要组一个固定小队,缺一个前排。你愿意加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