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信号……”丹霞长老缓缓开口,“具体指向谁,你有猜测吗?”
云韵咬了咬嘴唇。
“晚辈不敢妄言。”她说,“但信号出现的时间,与某些人行为异常的时间点有所重合。比如……云霆堂兄。”
她说完这句话,仔细观察着丹霞长老的表情。
老者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有更深沉的凝重。
“云霆……”丹霞长老低声重复这个名字,“那个孩子,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
云韵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师叔祖也发现了?”
“不止我发现了。”丹霞长老叹了口气,“最近半年,家族内部暗流涌动。有几位族老对你父母长期占据大量资源颇有微词,认为他们应该让出一部分,给年轻一代更多机会。这本是正常的资源之争,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是否该说下去。
“但云霆最近与那几位族老走得颇近。”丹霞长老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而且,他的修为提升速度,快得有些异常。”
云韵屏住呼吸。
“异常到什么程度?”
“半年前,他还是筑基初期。”丹霞长老说,“现在,已经是筑基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一线。这种速度,除非有大量珍稀资源堆砌,或者……走了捷径。”
捷径。
这两个字在静室中回荡,带着沉重的意味。
修仙界所谓的“捷径”,往往意味着邪功、魔道、或者与某些危险存在的交易。而云霆如果真与“寂灭气息”有关,那他的修为提升速度,恐怕就不是简单的资源堆砌能解释的了。
“师叔祖,”云韵的声音有些干涩,“您觉得……云霆堂兄可能走了什么‘捷径’吗?”
丹霞长老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在静室中踱步。道袍的下摆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炉火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深沉。
“云韵,”他停下脚步,看向光圈,“你发现的‘邪恶气息’,具体是什么性质?破坏性?腐蚀性?还是……吞噬性?”
云韵回忆着阿九的描述。
“像是……能侵蚀一切存在的东西。”她说,“接触到那种气息的灵力,会迅速衰败、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丹霞长老的瞳孔骤然收缩。
“存在性衰减……”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云韵听到了。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师叔祖知道这种力量?”
丹霞长老没有回答,而是重新坐回蒲团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
静室中安静了许久。
只有炉火燃烧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很多年前,”丹霞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沧桑,“我还年轻的时候,曾随你外祖父——也就是我师兄——探索过一处上古遗迹。那处遗迹位于东海深处,是一座沉没的古城。”
云韵静静地听着。
“我们在古城的最深处,发现了一间密室。”丹霞长老继续说,“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黑色的石板。石板上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是一片纯粹的黑色,黑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外祖父是化神巅峰的修为,对上古符文颇有研究。他仔细查看了那些符文,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告诉我,那些符文记载的是一种警告——警告后来者不要触碰那块石板,因为石板中封印着一种名为‘寂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