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华睁开了眼,慢慢坐起身,擦了擦了头上密布的细汗。
刚才那个梦太真切了,让人心惊肉跳,在去洗手间洗了个脸清醒了一下之后,调好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
晚上6点半,着便服的他来到了“苏尼”酒吧门前,这是江城比较有名的一家酒吧,比较上档次,他曾去过几次酒吧但从没来过这一家。他在局里时就曾查过这个酒吧有没有什么前科,还真查到了就在8天前因为有客人吸毒过量死在里面,被治安管理大队处理整顿过,死者家属没有异议,处理也很低调,所以3天后便又开业了,只是经理换了人。
在印有娇艳舞女剪影的大广告牌旁是苏尼酒吧的大门,说是大门,其实很小,但凡酒吧的门都很小,就像要进入一个私密的、混乱的空间一般。
这个时间,酒吧还处于“进场”阶段,只放着舒缓的音乐,让人们积蓄着热情。他很快就锁定了酒吧吧台,那里有调酒师正在调酒,他走了过去。
在吧台前坐下后,他开始观察着这个调酒师。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皮肤很是白净,有几分秀气,就像一个扮成假小子的姑娘。
“先生,你要点什么酒?”他看到了严华,主动询问道。
“你是郝涛吧?”严华开门见山地问道。
年轻人顿觉不妙,看来来人并不是来此寻欢作乐的,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
“我不是,你是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吗?”
严华顿时眉头一皱,怎么会这么不巧!难道是害怕故意说谎。
“你别紧张,我是警察,是为一件案子来找他,哦,只是问几个有关问题,他没有任何事情,请放心。”
“他真不在,已经有7、8天了,你要真找他了解情况,我建议你去找我们经理。”年轻人还算配合的说道。
“那我问问你,看你知不知道?是一个经常来你们这的客人。”
“好的,那他叫什么名字呢?说不定我认识。”年轻调酒师表现得很配合。
严华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道:“我们也不知道他的真名,他在一家宾馆曾用过‘马田’这个名字,他大概1米75左右,中等身材,喜欢勾搭女大学生那一类比较年轻的女孩,常来你们酒吧,并且有人指证,他和郝涛比较熟。你有印象吗?”
年轻人歪头沉思了一下,便道:“额,实在对不起,我不认识这样一个人,郝涛在这里做得比较长了,他认识的人多,也许只能找他吧。”
“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听说是摊上什么事了,连辞职报告都没打就走了,我是在他走之后招来的,具体不是很清楚,你还是问我们经理吧。”
在询问了经理办公室的位置后,他找到了经理。据经理介绍,郝涛9月9日晚就离开了,那晚有名客人吸食毒品过量死在厕所里,据说郝涛看见了并受到了惊吓,当即就离开了酒吧。此后,酒吧停业整顿3天,当再开业时,想联系他时就联系不上了,手机关了机,尽管招了名新调酒师,但不如他手艺好,经理仍在每天试图联系他,但只到现在都联系不上。
听到这里严华有了强烈的挫折感,显然线索又中断了。他告别了经理,来到大厅内又和那个年轻调酒师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的,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个形象略猥琐、身形矮小的服务生跟了上来。其实,这个人严华早就注意到了,因为他一直在关注着自己的行踪,不过,在酒吧这种地方,对于不喝酒不找女人的客人也的确引人注目就是,所以,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当这个服务生走近自己时,他突然一转身,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你是警察吧?我知道一些事。”
“哦?那说来听听。”
“我们到外面去说吧,跟我来。”
他被矮个子服务生带到了酒吧的后门,一处人烟稀少的背巷中。
“好了,我是警察,我是来找郝涛的,如果你知道什么,还请你配合警方的调查。”
“我知道,他跟那晚那个人吸毒过量而死有关!”矮个子服务生兴奋地说道。
“怎么有关了?”
“那晚,他和另两位客人都在厕所里,后来一个客人倒下了,另一个客人出来报警,这时,他就从厕所里溜出来了,我正要找他,就叫他名字,他像见了鬼一样拔腿就跑,那个报警的客人就转身追他,可惜没追到。你说,别人为什么要追他啊,还不是他跟那个客人的朋友死亡有关嘛。”
“哦?还有这样的事?”严华记得在所有警方案卷中都没有这笔记录,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失误。
“他就这样开始玩失踪,我就知道有警察会来找他的。你刚才找错了人,应该找我,我知道怎么找到他。”矮个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严华眼睛一亮,道:“怎么找到他?”
“告诉你,他和一个啤酒女郎关系很好,而那个女孩每天晚上在不同场子里推销啤酒,你要是能找到她问一下,说不定就能知道郝涛在哪了,哦,对了,大家都叫那个啤酒女郎‘香奈儿’,真名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见断了的线索链又连了起来,他非常高兴,只是对这个‘告密者’还有几分戒心,便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很恨郝涛吗?”
“真不愧是干警察的,我是恨他,本来那个‘香奈儿’是我追的,被他抢跑了,他出事我就高兴死了。”说到这,矮个服务生阴暗地笑着。
“嗯,很好,你提供了很关键的线索,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对其他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