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人生愿望也太随便了吧喂!”
“诶……但我确实不怎么花钱呢,我不买很贵的衣服,我自己会做饭,不买昂贵的护肤品,不喜欢出门旅游,我和奶奶一个月加起来都花不到两千块钱呢……”
“我觉得偶尔还是要消费一下,给自己一点点慰藉的。”我们的话题又开始跑偏。
“唔,我最开心的花销就是请你吃饭的时候……对自己花钱的时候就是会下意识舍不得,但是给你花就没关系。”
“我也一样。”我苦笑起来。
“我们两个都是贱骨头呢,林榆。”
“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起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以后奶奶真的去世了,到时候……你收留我吗?我会给你做饭,打扫房间,还可以带你玩游戏……给你按摩……给你切水果……替你喂猫……”
“那我需要做什么?”
“唔,你需要养我,你负责买菜钱和房租什么的……”
“天底下还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
“那你答应吗?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哦。”
“我当然答应了。”
不论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我都会答应的,如果她只是玩笑,那也没有关系,反正我不会产生期待然后失望。如果她说的是真心话,那我的承诺也是真心话。
“嘻嘻……”陆凝依笑起来,随后温柔地缓缓开口,“那哪天你要是带别的女孩子回来的话,该怎么和她介绍我们的关系呢?”
“我说这是居家月嫂。”
陆凝依又笑起来,好一会儿以后,她才轻声说,“好啦好啦,我会先自己好好努力的,但是谢谢你的承诺呢,听起来很安心,我会好好记住的哦。如果有天走投无路了,我就拖着行李箱来找你,你要收留我。”
“当然。”
我们又陷入了十几秒钟的沉默,直到我忽然听见陆凝依说,“林榆。”
“嗯?”
“我可以亲你吗?”她冷不丁开口。
“你报复心好重!”我顿时间感到窘迫,见鬼,这算不算把我架住了?如果我回答说不可以的话,那我对陆凝依的友谊就不及陆凝依对我的友谊深重,那我就是这段关系里面的背叛者,但如果我答应的话……她又可能会嘲笑我,见鬼!
“嗯哼?”陆凝依笑起来,“你觉得我是在报复你吗?”
“你很坏啊陆凝依。“我忍不住嘟囔道。
“所以,可以吗?”
“你想的话当然可以了……拜托,我又不是吃亏的那个人……我当然会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不是呢。”陆凝依却忽然轻声说,“其实你很介意这种事情,不是吗?否则你也不会因为和苏尧尧接吻了而变得焦躁不安,而是觉得占了大便宜才对。你很少在我面前展露坏情绪的,很少很少,近乎一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我愣了一下,好几秒以后才缓缓回答,“好像还真是。”
“所以我很好奇,如果把我换成苏尧尧,你又会怎么想呢?”她的语调里透出几分玩味,却又分外温柔,介乎于很坏很坏的大姐姐和无辜天真的好奇少女之间。
我开始痛恨我没法在黑暗中看到陆凝依的眼睛,如果能看清她此刻的眼神,我大概就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失去了参照物以后,我只能在心底拷问我自己,我愿意吗?
“是你的话……”我真的认真思索了这个可能性。
如果是和陆凝依接吻的话,会怎么样?
或许我不会胡思乱想,会更沉溺于接吻带来的愉悦本身,不,或许我还是会胡思乱想,觉得愈发理不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所以好几秒以后,我才缓缓回答,“我竟然完全想象不到到底会怎么样……”
“诶,我觉得这个问题的重点在于,你想吗?”
“我……”
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