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筝的火一下就上来了,直接就反驳了回去。
“不疼?”
她往前走了一步,“你把人家魂抽干了,跟我说不疼?你怎么好意思的?!”
梦貘看着她,眼神很温和,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幼兽。
“人修,你吃果子的时候,会问果子疼不疼吗?”
“它们对我来说只是食物而已,就像你吃果子一样。”
牧筝被这句话噎住。
她张了张嘴,居然一时没找出话反驳。
好吧,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她刚刚那一套道德绑架没啥用。
“它们在我这儿,做的都是最好的梦,过的都是最舒服的日子。”
梦貘慢慢地说,“外头有猎杀、有伤害、有寒冬,可我这儿都没有,只有快乐。”
“我用它们的梦修炼,它们用我的能力度过生命中最开心的一段日子,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很公平啊......”
“公平?这只是你认为的公平,你问过它们愿不愿意吗?”
“它们愿意呀。”
梦貘抬了抬长鼻,指了指花海,“你看,它们笑得多开心。”
“在我这里的时候,可能是它们这辈子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在最开心的时候死去,难道不好吗?”
牧筝顺着它的鼻子看过去。
远处都是各种陷入梦中的灵兽们,欢乐地摘着果子或者在草地上嬉戏。
她忽然明白了,这梦貘兽并不觉得自己在作恶。
甚至它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好事,这比恶更麻烦。
恶人可以打,可以骂,可以讲条件。
可一个自以为在行善的怪物,你跟它讲什么都没用。
“我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的。”
梦貘忽然说,“你们人修的梦又杂又苦,还有一股铁锈味,很难吃。”
“你自己出去吧,我不吃你的梦。”
“铁锈味?”牧筝皱眉。
“你们人修的梦里,总有得不到的东西。”
梦貘说,“想要灵晶、想要修为、想要权力、想要飞升,还有的想要别人瞧得起。”
“梦里都在争,争不到梦就是酸的苦的,争到了又会有其他的,无穷无尽,周而复始......”
这梦貘兽低头想了想,最后做出了一个总结。
“反正你们人修的梦不能吃,吃多了烧心。”
牧筝听完,居然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她说,“人修确实杂念颇多,你不爱吃是正常的。”
“对了,你为什么要试图叫醒我的食物?”
它的语气还是很慢,可那片花海已经不动了。
牧筝后背发凉,又被气得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