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刀气得浑身发抖,眼球上全是血丝,
隔着桌子一把揪住赵德柱的西装领口,差点把这老子从审讯椅上拽起来。
“就为了验证你那个狗屁不通的地摊理论,
你就指使一个疯子去杀三十六个人?!”
“十八个在暗无天日的矿洞里被活活放干了血!”
“十七个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病人,
被关在臭水沟边的铁笼子里当牲口一样折磨了整整三年!”
“还有个才八岁的姑娘,差点就交代在你们手里!”
“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是三十多个家庭!全他妈成了你做实验的白鼠了?!”
侯刀吼得嗓子都劈了,扬起拳头就要往赵德柱那张国字脸上砸。
林准眼疾手快,起身一把拉住侯刀的胳膊,用力把他往后拽了半步。
“侯哥,冷静点!
别脏了手,犯不上为了这种人背处分!”
赵德柱被侯刀勒得直翻白眼,拼命咳嗽了两声,
缓过这口气,赵德柱突然抬起头,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起来。
“警官!你们不能把杀人的罪名扣我头上!”
“我顶多就是搞了点封建迷信,骗了几个老板的存款!”
“矿洞里那十八个人是杨绍锋杀的,
水库那十七个人也是他自己抓的!”
“从头到尾,我连案发现场都没去过,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赵德柱越越觉得自己占理,
上身往前探,急切地拍打着审讯椅的挡板。
“我就给了他几张破纸,随口胡扯了几句风水词儿!”
“他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医学博士,
他自己疯了要去杀人,关我什么事?!”
“我要请律师!我最多就是个诈骗,我没杀人!”
侯刀刚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挽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我操你大爷的,你还敢推得一干二净?!”
“是谁给他选的矿洞位置?是谁给他弄来的唐代压舌钱?!”
“没有你在这儿煽风点火递刀子,他能干出这种事?!”
林准伸手拦住暴跳如雷的侯刀,示意他坐下。
看着还在那儿拼命挣扎的赵德柱,
林准手里的碳素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啪地一声拍在笔录纸上。
“赵行长,省省力气吧,别在这儿做春秋大梦了。”
林准拉开椅子坐稳,双臂搭在桌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