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我以前觉得,实验室里的那些数据模型已经够复杂了。
几千万个变量,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整个实验失败。”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林准。
“但我今天才发现,人性这东西,比任何数据模型都要复杂,也要肮脏得多。”
林准没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对于一个从在单纯科研环境里长大的天才来,
直面这种极端的伦理惨剧,确实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我算不出夏东海那种变态的心理轨迹,
我的模型也预测不到一个父亲能对女儿做出这种事。”
赵天一自嘲地笑了笑。
“我突然觉得,我还是适合待在实验室里。”
他站直身体,理了理身上那件暗红色的高定西装,恢复了几分平时那种浮夸的做派。
“林队长,我得跟你请个假。”
赵天一看着林准,语气认真,
“我得回天一集团的实验室了。
那边的六代机涂层项目我有想法了,需要回去把研发地。”
林准看着他,没有犹豫一秒。
“好。”林准痛快地点头。
赵天一愣了一下,情绪上有点不好接受。
他本来以为林准会象征性的挽留他两句,夸夸他这几天在警局的贡献。
结果林准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让他有点不适应了。
“不是,你就不挽留我一下?”
赵天一撇撇嘴,傲娇的毛病又犯了,
“我这几天好歹也帮你们跑了不少数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林准笑了。
他伸手拍了拍赵天一的肩膀。
“天一,你的战场在实验室。”
林准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力量,
“国家的尖端科技需要你,六代机涂层需要你。
你早一天把东西搞出来,咱们国家的国防力量就强一分。”
林准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而我的战场,在这里。
破案,抓坏人,把那些藏在阴暗角里的渣滓揪出来,
这是我该干的事。”
两人对视着。
赵天一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行吧。”赵天一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抛给林准,
“等我把涂层搞定了,来找你喝酒。
到时候我开那辆加长劳斯莱斯来接你,给你长长脸。”
“赶紧滚吧。”林准笑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