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棱棱。
墨鸦从窗台上飞下来,凑到问天身边。
歪着小脑袋,上上下下打量他,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亮得像浸了光,好奇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你真的是龙族啊?”
“那你能变成那种神龙不?就是那种呼风唤雨、几十丈长的?”
“那你怎么变成人的啊?”
墨鸦绕着问天飞了半圈,没等问天答话,他又一扭身子飞向太渊,翅膀拍得啪啪响。
“老大老大!你不是说这世界元气薄得很,连开智成妖都是都是亿万中无一,怎么还有传说中的‘龙’啊?”
“你骗我呢吧?”
啪!
太渊指尖一弹,照着他脑门就来个脑瓜崩。
墨鸦早有防备似的,翅膀一斜,身子往旁边一偏,堪堪擦过指尖。他得意地扑棱着翅膀,在半空中打了个旋。
“哈哈!打不到!”
“本座预判了你的攻击!”
那点小得意劲儿,眼神都快翘上天了。
问天看着这一人一鸦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开口道:“我是半妖,变不了真龙。”
他说得非常坦然,语气平和得很。
搁在以前,“半妖”两个字像根刺,卡在喉咙里,他是提都不愿提。
人族嫌弃他妖物出身,妖精嫌他血脉不纯,在人妖两界,处处受欺负,两头不讨好。
可现在,这两个字说出来,轻松得很。
“半妖??”墨鸦歪着脑袋琢磨,“就是一半龙血,一半人血?所以才能变成人样?”
他唰地转头看向太渊,眼睛一亮。
“老大!那我要是混成半妖,是不是也能变人了?”
“……”问天愣了愣,古怪地看着这只乌鸦。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有妖怪抢着想当“半妖”的。
在他那个世界,半妖可是夹缝里讨生活。
太渊斜了墨鸦一眼:“想做人哪有那么容易,与其琢磨旁门左道,不如好好修行,争取下一世投胎做人,还踏实些。”
“投胎?”
墨鸦翅膀一耷拉,像是听见了什么没意思的事。
“那得等多久!不玩了,本座我出去飞会儿!”
说着,他振翅一冲,直冲天井。
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如箭似的射向云层,黑点越来越小,很快融进了天光里。
丁瑶靠在躺椅上,仰头望着天,笑着叹。
“他飞得真快啊!”
这两年,墨鸦看着没正形,也没正经打坐修行,可是,太渊时不时引来月华之力,淬炼他的肉身,早把他的体质拔得远超凡鸦。
飞行速度、耐力、眼力……样样都甩开普通乌鸦不知多少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