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独栋别墅里,水晶吊灯亮得刺眼,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冷光。
杨跃进把手机狠狠砸出去,“啪”的一声撞在墙角,屏幕四分五裂,零件溅了一地。
“淦!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别让老子查出来,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
他斜坐在地毯上,领带扯得歪歪扭扭,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发型乱作一团,脸上满是狰狞的戾气。
杨应宝、戴永明、钱玉中……连着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死得惨。
县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说是44路坠桥公交车上的女鬼回来索命了。
陈友重、钱长虹他们几个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声音都打着颤,翻来覆去就是问“怎么办”。
“慌什么慌!”
杨跃进对着电话吼,嗓门大得震听筒。
“鬼?鬼个屁!老子活人都不怕,还怕个死了的娘们?!”
嘴上硬得像铁,心里却也打着鼓。
警察尸检都出了,是被老鼠啃死的。
这绝对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懂的某种生物或是化学技术,或是懂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冲着他们几个来的。
可到底是谁?
他踱来踱去,眼神阴鸷。
会不会是那几个家伙慌了神,怕警察顺藤摸瓜,想先下手为强,把知道的人都做掉?
真要是这样……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与其等他们卖自己,不如先下手。
找谁动手?要多少钱?
他心里飞速盘算起。
书房门“砰”地被推开。
杨父走了进来。
平日里,杨父是个出了名的儒雅人,戴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永远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在县里浸淫官场多年,谁见了都得客气三分。
可今天不一样。
眼白通红,外套胡乱搭在胳膊上,头发都乱了。
“收拾东西,马上走!”
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杨跃进一愣:“爸?去哪啊?好好的走什么?”
“让你收拾就收拾!”杨父猛地提高声音,“再不走,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杨母嘴里絮絮叨叨:“到底怎么了啊老头子?”
杨父眼珠子一直通红,道:“你懂什么!刚才没看到县里面又死人了?”
杨母疑惑道:“这世界哪天不死人?”
杨父低吼一声,回头瞪了她一眼,“再不走,咱们全家都得栽在这!”
杨母脸色“唰”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