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温暖一点点钻进四肢百骸,把骨头缝里钻着的寒气一点点逼出去,文净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松下来,眼皮越来越重,靠在玄都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玄都的灵力又消耗了近一半。
他撑起的护体金光从最初的三丈缩到了不到一丈。
两个人不得不靠得更近,才能让圣光同时罩住。
到最后,文净几乎是缩在了他的怀里。
文净的体温降下来了,可伤势只要停止输送灵力,就会恶化。
玄都不得不将灵力渡入的频率提高,从一天两次变成一天四次。
每一次渡入,两人的灵力都会短暂地交融。
混沌乱流中游离的碎片法则在两人灵力交融时被吸引过来,像微小的萤火虫,附着在文净的经脉上,一点一点渗入她的本源。
“玄都。”
“嗯。”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玄都看的方向是裂隙的出口方向。
他一直在推演出去的路。
但混沌海的乱流没有规律,他推演了无数次,每一次的结果都不一样。
“在想怎么出去。”
这里没有时间,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混沌乱流开始剧烈翻涌,整个空间都跟着摇晃。
玄都他将文净护得更紧,指尖凝出剑气,劈散了几块砸向她的巨石,沉声开口。
“应该是涡旋开始松动了,出口快要重新露出来了。”
文净闻言强撑着撑起半边身子,顺着玄都的目光望向翻涌的乱流。
“我感觉得到,乱流的力道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只是出口刚开的时候肯定最凶险,你现在灵力耗了大半,要不要再缓一缓?”
玄都抬手抚上太极图,黑白二气在他掌心轻轻转了一圈,原本黯淡的金光又亮了几分。
“混沌涡旋松动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要再等万年,我们等不起。
我虽然灵力不足,但太极图还在,护住我们两个出去不成问题。”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碎石突然猛地一颤,整块碎石从中间裂开,碎石渣混着混沌煞气朝着两人扑面而来。
玄都立刻将文净牢牢护在身后,太极图横在两人前方,金光炸开,硬生生将飞来的碎石震成了粉末。
漫天碎石碎屑消散后,混沌乱流中撕开一道半丈宽的缝隙,乱流顺着缝隙翻涌进来,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玄都足尖点在裂开的碎石断面上,身形稳如泰山。
左手将文净护在臂弯里,右手催动太极图。
金光顺着缝隙向外铺开,硬生生在狂乱的乱流中劈出一条仅供两人前行的窄路。
“抓紧我。”
玄都的声音被乱流的轰鸣冲得发颤,文净依言攥紧他的衣袖,将整个人贴在他身后,跟着他一步一步向外挪。
越往外走,乱流的力道越强,太极图铺开的金光屏障都在不住震颤,每走一步都要耗去玄都不少灵力。
文净能清晰感觉到他护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发颤,周身的灵力也越来越虚弱,她咬了咬唇,低声开口。
“玄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