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靳爱卿,你是华爱妃的表叔,不会是又要说自家女儿怎么样怎么样好吧?哈哈——”
皇上说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冷笑话,在场只有他自己一人在笑,待笑完之后,才示意靳汉继续说下去。
“皇上,实不相瞒,臣的爱女司年今年二九年华,却迟迟没有嫁出,并非是因为臣不舍,而是因为……因为……因为……”一连三个“因为”说完,他突然掩袖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当事人靳司年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顾殊白一眼,果不其然看见顾殊白对她笑了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靳爱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难题?说出来让大家都参详参详吧。”皇上似乎没有想到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唯有轻言安慰。
“是……臣遵旨……”靳汉得到命令,这才止住了哭,开始说难题,“臣一生只有一女司年,本想盼她平平安安长大,然而待她长到及笄年华时却被诊断出命里带煞,不仅体弱多病,还被断言……断言……断言……”
说至这里,他又开始掩袖而泣,好不凄惨。
靳司年唇角扯了扯,顾殊白找来的这位便宜老爹演技还真的是好到上天了,重要的话总是说三遍,且每次都在关键处停顿没有下文,看来这次根本不需要她再出手,这附带任务二便能漂亮完成了。
“靳卿家莫慌,将话说完整,才能商议应对之策啊。”皇上此时又开口了,脸上居然隐隐有焦灼之意。
“是,臣遵旨,”靳汉拜了一礼,“小女是被断言‘薄命克夫’,且活不过二十。”
“彭拉——”
酒杯滑落地上碎裂的声音赫然传来,正是顾殊白似乎受不住惊吓踉跄跌酒,眼神怔忪似带着不可思议,皇上见爱子如此,皱了皱眉,微有心痛,“皇儿,你这是怎么了?”
“儿臣只是觉得命运是何其不公,司年妹妹这般好,怎么就……就会如此呢?”顾殊白泫然欲泣,“儿臣和她一起长大,实在是不忍心她受尽身体上的折磨还要……哎!”
那一长串省略号所省略的话语自然是不言而喻,她都活不长命了,还是个克夫的,你看,还是不要再让作为联姻的工具,让她好好过余下的日子吧。
皇上自然是清楚自家儿子的心思的,这柯晋是要压制的,但是如果推出靳司年让他儿子不高兴的话,那他也没必要让他们二人都找不愉快,毕竟只是一个女子,找谁谁不行啊?无谓将事情闹大吧。
两父子的眼底官司打完,皇上敛了敛神色,一脸沉痛,“既然如此,那么朕也不强人所难,靳卿家你也别伤心了,让郡主回家好好将养着,说不定就活不过命来。”
言罢,又赐赏了靳司年若干补品,轻言安慰了几句,便进入宴席下一环节。
靳司年看着华贵妃气成猪肝色的脸心里甭提有多爽了,一连低头喝了几杯茶才止住了笑,以至于忽略了柯晋投来的深感兴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