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垂了垂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语气平淡,不疾不徐的开口:“臣弟能怎么样,大皇兄方才不是关心臣弟的腿吗?臣弟也关心关心大皇兄。
礼尚往来,应该的。”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一弯。
“不过大皇兄放心,臣弟嘴严。这事儿……臣弟没跟旁人提过。”
没跟旁人提过。
意思是:你知道我知道就行。
别再来惹我。
萧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攥着拳头的手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
他盯着萧然看了两息。
那张苍白的脸,像是连风一吹就能倒。可那双眼睛……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得意,没有威胁,什么都没有。
就是看着你。
让你自己知道……
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萧峰深吸了一口气,硬邦邦地甩了一句:“六弟真是好手段,足不出户都能知道这么多事儿。”
萧然垂了垂眼,“大皇兄真是过奖了,臣弟不过也是道听途说,随口一提。
大皇兄若无事,臣先走了……
腿疼……”
最后两个字,和方才一样轻飘飘的。
可萧峰这回没再阴阳怪气。
他转身走了。
身后推着轮椅的萧珩,听到这事儿。
感觉自己好像吃到了一个很大的瓜。
萧珩半晌才压着嗓子开口:“皇兄……那青楼女子的事儿……”
“小孩子家家的不需要知道太多。”
萧珩被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脚步顿了半拍。
“皇兄,我……我都十六了!”压着嗓子抗议,声音里带着被当小孩的委屈。
萧然闭着眼。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弟弟这么早的就掺合这种斗争。
所以知道的越少,对他越好。
而且还有他这个哥哥在前面顶着,不需要这个弟弟出面。
“十六岁怎么了?
你十五岁还在御膳房偷吃贡品荔枝,被太监追着跑了半个御花园。”
萧珩耳朵腾地红了,脚步一滞:“那……那是十四岁的事!而且就吃了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