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
长公主身着暗红色蹙金云纹宫装,外罩玄狐大氅。她缓步走入落梅榭,目光在席间淡淡一扫,众人便齐齐行礼。
"都起来吧。"长公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众人谢恩起身。
长公主在主位上坐下,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苏浅浅身上,顿了一瞬。
"靖王妃。"
苏浅浅上前一步,福了福身:"浅浅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看着她,眸色深了几分。
苏浅浅垂着眼,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打量,审视,像是在看一件东西值不值得。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说不清的东西。
长公主……
她压下心头那点荒唐的念头,规规矩矩地站着。
"抬起头来。"长公主道。
苏浅浅依言抬头。
长公主看了她片刻,忽然开口:"你这面纱……。"京中都知道苏浅浅戴面纱是为了遮丑,长公主也知道。
罢了。
“你的眼睛跟你母亲很像。”看不到苏浅浅的脸,但是能看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苏浅浅一愣。
"我曾见过你母亲。"长公主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你嫁入靖安王府快一月了,萧然待你如何?"
落梅榭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靖安王残废,她一个丑八怪,满京城都知道成亲那天萧然连面都没出!
长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不是关心,是试探。
苏浅浅知道。
她垂下眼眸,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长公主,唇角微微弯了弯。
"王爷很好。"
四个字。不多说,不解释,不诉苦。
长公主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像是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觉得有趣,又觉得满意。
"很好。"长公主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坐吧。"
苏浅浅退回自己的位置,安静坐下。
她不知道长公主那句"很好"是什么意思。是信了,还是不信?是满意她的回答,还是觉得她在逞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长公主坐下后,再没问过她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