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了。”
苏华匆匆去了菜市场,给苏琳留了一把家里的钥匙。
苏华走后,苏琳也没有在家里多待,锁了门就往蔡铸华家去了。
她多少知道些礼节,没好意思空着手上门,奈何囊中羞涩,实在买不起像样的 礼品,只提了两封在家属院门口副食店买的糕点。
其实苏琳连糕点票都没有,幸好在家属院门口副食店糕点柜台,卖糕点的售货员是她的小学同学,毕业后被家里的关系安排到副食店工作,苏琳便厚着脸皮跟售货员套近乎,凭借着跟她的旧情,从她手里借了面值一斤的糕点票,说有了以后还她。
铁路局家属院不大,蔡铸华家所在的家属楼距离苏华住的阁楼并不算远,走路五分钟就到了。
铁路局家属院的房子分为两种,一种是苏家原先的那种平房,修建于四十年代末期,迄今为止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房龄了;另一种就是现在住的家属楼,刚修建好没几年,正常算是五层,最上面的一层阁楼层高很低,所以只能算半层。
跟苏华家狭窄低矮的阁楼不同,蔡铸华家住在楼层最好的三楼,宽阔敞亮采光也好,而且还是三室一厅的好户型。
苏琳提着糕点一步步上楼,手心紧张的出汗,几乎要将捆扎糕点的麻绳浸湿。
她没有见过蔡铸华,只跟他通过几次电话,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咚咚咚。”
苏琳敲响蔡家的大门。
“来了。”
半分钟后,蔡铸华的妻子章秋文将房门打开。
她没认出苏琳,狐疑的上下打量她几眼,问道:“小姑娘,你找谁?”
苏琳脸上露出一抹带着讨好意味的甜笑:“章阿姨您好,我是苏琳,来找蔡叔叔。”
“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章秋文的态度不冷不热。
苏琳尴尬的回答道:“昨天下午的火车,刚回来。”
章秋文‘哦’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说道:“进来吧。”
屋子里是章秋文刚拖好的地,瓷砖上的水还没有完全干透,苏琳的鞋在外面沾上了灰尘,踩在水渍未干的地板上,一踩一个灰色的脚印。
苏琳走了两步,就留了两个灰色的大脚印子。
她尴尬的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再往前走,勉强笑问:“章阿姨,蔡叔叔不在家吗?”
“嗯,他上班去了。”章秋文淡淡的说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也,也没什么事,就是来感谢蔡叔叔。”苏琳诚恳的说道:“蔡叔叔对我有再造之恩,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可能还要在西北乡下蹉跎很多年,所以我想当面感谢感谢他。”
“那你来的不巧,今天是工作日,他得去单位上班。”章秋文像是刚注意到苏琳脚底下的灰脚印一样,淡淡一笑:“脚脏没事,先进来,回头我再拖一遍就行了。”
“不,不用了。”
章秋文的目光平淡,但苏琳被她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心里却升起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章秋文看不起她。
苏琳又不是瞎子,不会看不出来。。
她顿感难堪,可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再难堪也只能忍受。
苏琳垂下眼,手指下意识的攥紧,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脸,“章阿姨,既然蔡叔叔不在家,那我,那我等他 晚上下班了再过来。”
“也行。”章秋文点点头,说:“晚上七点半,你蔡叔晚饭后习惯听会儿收音机,就这个点有空。你准时一点。”
苏琳应下:“好的章阿姨,我一定准时来。”
“行了,你回去吧。”章秋文朝她摆摆手。
“好的,章阿姨再见。”
苏琳刚走出门外,还没转身,就听见门后传来‘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