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张海瑾在前面爬着爬着,突然闻到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回头看了一眼:“什么味儿?你们俩谁拉裤子了?”
“别问!”吳邪和王胖子异口同声。
王胖子在前面臊得脸通红,爬得飞快,一边爬一边絮絮叨叨:
“我平时不这样,真的,今天情况特殊,紧张,一紧张肠胃就不好,我平时很体面的,真的,你们别往外说——”
“你还体面?”张海瑾在后面捏着鼻子追,“你刚才那一嗓子嚎得整个墓室都听见了,体面俩字认识你吗?”
“那不是被挠了吗!它挠我脚脖子!冰凉冰凉的爪子!”
“你都在盗洞里了,它手能伸长啊还它挠你?”
“挠你你就放屁?你这是臭鼬防御机制?还是化学武器?”
“我控制不住啊!”王胖子为自己喊冤。
吳邪闭着嘴,在心里骂骂咧咧。
在前面听了一耳朵的张海瑾,一边往前爬,一边憋笑。
没忍住噗呲一下笑了一声,又死死把嘴闭上,主要是这盗洞里的气味真的很不好形容。
吳邪立刻抬头:“阿瑾你笑什么?”
“我没笑。”张海瑾板着脸,嘴角疯狂抽搐,“我就是……鼻子有点痒。”
身后盗洞里传来黑毛粽子们“嗬嗬”的闷吼声,爪子还在往洞里乱掏。
但几人已经爬出了一段距离,那声音渐渐远了。
王胖子还在前面絮叨:“天真你放心,出去之后我给你买新衣服,买香的,熏一熏——”
“你闭嘴爬你的!”吳邪捏着鼻子闭气,一脸生无可恋。
王胖子在前面小声接了一句:“我说真的。”
“你也是!”吳邪抬头瞪他后脑勺,“死胖子,你刚才笑了对吧?我听见了!”
“我真没笑,我就是鼻子——”
“你鼻子也痒?你俩鼻子商量好的是吧?”
吳邪现在怨气很重,王胖子不吭声了,埋头爬得飞快。
三人连滚带爬从盗洞里钻出来,摔进一条漆黑的甬道里,两头都是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也看不出具体在哪儿。
张海瑾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里还带着点刚才的味儿。
她自己都被熏得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吳邪怎么忍下来的。
然后她爬起来,揪着王胖子的领子就把他提溜起来了。
“小胖子,想好怎么死的了吗?”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王胖子双手合十,点头如捣蒜。
“留个遗言,我帮你送回你家去。”张海瑾皮笑肉不笑。
“我家就我一个了啊!”王胖子哇的一声就哭了,眼泪说来就来,跟开了水龙头似的。
“我爹妈早在最艰难那几年饿死了,我还是去上山下乡才捡回来一条命,好不容易活到今天,胖爷我连个媳妇都没娶上呢——”
挺大个汉子,哭得像个没妈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刚刚还气得要死的吳邪瞬间心软了。
凑过来拽了拽张海瑾的袖子:“阿瑾,要不原谅胖子吧,他也不是故意的。那种情况,换谁……呃,换谁都不一定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