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这才惊醒,看着自己抓红了的那截手腕,慌忙松开。
“抱歉……是我失态了,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声音发颤:“我有一个女儿,和你长得很像很像。”
“可是当年我回去找,那边的人告诉我,她夭折了。我今天突然看见你,一时没控制住,真的对不起……”
莫瑜窈沉默地听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副纠结犹豫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发涩:“我是叫莫瑜窈。你、你难道是……”
“我是妈妈啊!”江晚瞬间激动不已,伸手又想去碰她,“瑜窈,我是妈妈!你不记得了吗?”
“不好意思。”
莫瑜窈却往后一退,避开了她的手,礼貌而疏离。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离开家了,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她顿了顿,眼神黯下来,“而且我家里人告诉我,我妈妈已经去世了。”
“夫人,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也许只是名字相似而已。”
“不会错的,怎么会错!”
江晚急了,脱口而出:“你那个窈字,是窈窕淑女的窈,对不对?是我当年翻着字典,亲自给你取的名字。”
莫瑜窈佯装震惊,看向江晚。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夏伟光不耐烦的声音。
“江晚?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走了。”
他刚和团队负责人聊完代管的细节,正等着妻子。
江晚浑身一震,飞快地收敛了所有神色。
她以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塞进莫瑜窈手心,用力握了握。
“这是我的号码,你一定要联系我。”她压低声音,眼神急切,“记住,一定要打给我,好吗?”
说完,她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快步走向丈夫,重新挽上他的手臂,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婉得体的笑。
直到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莫瑜窈才缓缓摊开手心。
她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几秒,唇角一点一点勾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把名片上的号码存进了通讯录。
……
车里。
夏伟光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错:“这个团队我看挺专业,方案也做得细致,把公司交给他们代管我放心。”
他说了半天,身边的人却没接话。
江晚眼神空空的,整个人都在神游。
“江晚。”夏伟光的脸沉了下来。
他喜欢江晚,喜欢的就是她那张有几分曲婉芸影子的脸,和曲婉芸永远给不了的温顺体贴。可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敢在他说话的时候走神。
“啊?”江晚猛地回神,见他脸色不豫,立刻柔柔弱弱地靠过去,替他揉着肩膀,软声道,“对不起呀老公,我刚刚在想晚上给你炖什么汤,一时没听见,你别生气嘛。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一番温言软语,夏伟光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他哼了一声,重新靠回去,眯着眼道:“公司将来只能是子寒的。”
“就算那个死丫头真进了公司,”他冷冷道,“我也得让她摸不着公司的核心业务。”
江晚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温顺地应:“嗯,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