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动作一顿。
沈逸然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矜贵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竟透出几分不加掩饰的委屈,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得她心尖一颤。
夏稚鱼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瞬间就败下阵来,别过脸,红着耳根。
“那你轻点。”她小声妥协,“不许留下痕迹。”
沈逸然低低地笑了,俯首,温柔地吻上了她的脖颈。
后来,夏稚鱼实在受不住,带着哭腔讨饶。
耳边却传来男人贴着她耳廓,又哑又沉的气音,带着笑意,烫得她浑身发麻。
“老婆,夜还长呢。”
……
夏稚鱼和沈逸然没有孩子。
不是不能有,是夏稚鱼不想要。
在陌生的世界里,她并不想留下什么感情的羁绊。
沈逸然倒是无所谓。
有没有孩子,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是她。
两个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从青丝,走到了白发。
夏稚鱼走的那天,是个很普通的午后。
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了一地的暖金。
她年纪大了,精神不济,窝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靠在沈逸然怀里,像年轻时无数次那样。
沈逸然握着她的手,那双画出无数惊世作品的手,如今也布满了皱纹。
夏稚鱼望着窗外的光,神色很淡。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陪了她一辈子的男人,声音很轻。
“沈逸然。”
“嗯。”他低头应她。
“你要……好好的。”
沈逸然握着她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喉结滚了滚,却什么都没问,只是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好。”
夏稚鱼看着他淡淡笑了一下,犹如两人初见时那样,眼睛弯成了两道温柔的月牙。
然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他怀里,再也没有睁开。
沈逸然轻抚过她的脸颊,一下又一下。
过了很久,他才俯下身,在她微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稚鱼。”他的声音平静,“能和你在一起,是我沈逸然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
“你慢慢走,等等我。”
“等我来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