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文,那是中央的地盘。”
“父亲若想让中央出兵,现在便可以调兵。”袁克文看着他,“可若中央不出兵,便不能只等东北军打下来之后分一杯羹。”
袁世凯神色变幻。
“你越来越强硬了。”
“日本人用军舰说话,段祺瑞用兵权说话。东北若没有自己的立场,早晚会被他们拆得干干净净。”
袁世凯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段祺瑞势力太大,确实该收一收。”
“我准备让王世珍接替他执掌陆军部。”
袁克文眉头一动。
“父亲准备动段祺瑞?”
“不是立刻罢免。”袁世凯说道,“先削弱他的兵权,再逐步把陆军部交给王世珍。”
“段祺瑞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我需要东北军。”
袁世凯直视袁克文。
“你带兵威慑各省,便没人敢公开反对中央。”
袁克文冷笑。
“父亲是想用我压段祺瑞,再用段祺瑞制衡冯国璋,最后把北洋所有派系都握在手里。”
“这有什么不对?”
“错在您以为派系可以一直平衡。”
袁克文语气越来越重。
“段祺瑞坐大,您便扶王世珍。冯国璋势强,您便拉拢其他人。这样看似平衡,实际上是在纵容他们不断扩张。”
“等各派手里都有兵,谁还会听总统府?”
袁世凯脸色沉了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
“先稳住北洋,再逐步收回兵权。最重要的是,不要称帝。”
书房里顿时安静。
袁克文直视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若只是做强势总统,北洋内部还能压得住。可一旦恢复帝制,南方革命党必然起兵,各省军阀也会借机自立。”
“到时候您既要打南方,又要防北洋内部叛乱,还要面对日本和列强。”
“那时没有人会真心拥护您。所有人都会等着您失败,您最终只会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袁世凯握紧拳头。
“你也反对我称帝?”
“我不是反对父亲掌权。”
袁克文语气平静。
“我是反对用一个皇帝名号,把整个国家重新拖进内战。”
袁世凯没有回答,脸色阴晴不定。
袁克文随即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