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到底还是捅出来了。
他没再回复,直接下床,轻手轻脚出了寝室。
走廊里很静,几个早起的同学擦肩而过,没人注意他。
他走到楼梯间,反手带上门,给霍翎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接通了。
“怎么了,陈砚。”
霍翎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冷,平静,听不出情绪。
“你旁边有人吗?”
“我出来接的。没人。”
“霍翎。”
陈砚压着嗓子,“你为什么要跟裴柠,说我们之前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察觉到,小柠对你,心思不一般。”
霍翎说,“这样下去,没有结果。只会让她伤心。”
陈砚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承认,自己有时候是有点傻。可裴柠那些心思,他也看出来一些。
那丫头,虽然张口闭口,狗陈砚,混蛋。
可对他的身体接触,好像,并没有那么抗拒。
咬他,拽他,逼他逛街。哪一样,都不是普通小弟的待遇。
这些,他其实都懂。只是不敢往深了想。
所以,霍翎这是在……帮他?
帮他把裴柠推开?
陈砚握着手机,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感觉怪怪的。
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觉得这逻辑怎么品都有点别扭。
“你……不用这样的。”
他最后说,“裴柠的事,我可以自己处理。”
“是吗。”
霍翎淡淡地,“你怎么处理。继续让她咬你,还是继续让她,以为你跟她有可能。”
陈砚噎住了。
“我……”
“陈砚。”
霍翎打断他,“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小柠。”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栽进一个没有结果的坑里。”
陈砚不说话了。
他盯着楼梯间那扇小窗,天光正一点点亮起来。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雨前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