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勇,你这阵型……你怎么会的?”
有人忍不住开口追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套打法早就没人用了,现在的教材里根本没有!”
面对众人的追问,陈小勇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半分刻意隐瞒,神色坦然澄澈,语气平平淡淡,如实作答。
“我梦里学的。”
依旧是最简单、最纯粹的答案。
没有华丽的解释,没有复杂的铺垫,就只是梦里学来的。旁人只当是孩童的奇幻梦境,可在场的老鬼差心知肚明,哪是什么梦境,分明是沉睡的前世记忆,彻底苏醒了。
刻在灵魂深处的战术、沉淀在轮回里的本能,在一次次训练中彻底复苏,无需教学、无需苦练,一朝记起,便是炉火纯青。
训练场的微风轻轻拂过,吹散了训练后的燥热,却吹不散全场凝滞的氛围。
人群后方,阿飘静静站在树荫之下,全程看完了刚刚的整套阵型演练。
她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开口言语,只是远远望着那个身姿挺拔、沉稳利落的少年身影,眼底的温柔渐渐氤氲成水汽,心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动容。
七年之前,她看着那个懵懂学排队形的五岁孩童,只觉心底柔软;七年之后,她看着这个熟练复刻前世战阵、从容指挥灵体小队的少年,终于彻底看清了轮回的痕迹。
那股沉稳笃定的气场、运筹帷幄的格局、烂熟于心的战阵,根本不属于十二岁的陈小勇。
这是秦勇的底气,是秦勇的格局,是秦勇刻入骨髓的铁血本能。
那个乱世里身披铠甲、镇守山河、护佑万民的大将军,真的回来了。
良久,阿飘缓步走上前,走到陈小勇的身前,目光温柔地打量着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也带着无尽的释然。
“你真的回来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感慨,藏着跨越轮回的等待,藏着经年累月的惦念,藏着故人重逢的万般情绪。
陈小勇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望着眼底温润的阿飘,脸上带着少年独有的纯粹与懵懂。他能感受到阿飘语气里的动容与欣喜,却读不懂这句话背后沉甸甸的深意,读不懂跨越一世轮回的重逢与圆满。
他微微偏头,语气干净又疑惑,轻轻问道,落下本章余味悠长的钩子。
“阿飘姐姐,你说的‘回来’——是什么意思?”
他的记忆尚且碎片零星,只记得梦里的沙场与铠甲,记得那些熟练的阵型与守护的本心,却还没彻底拼凑出完整的前世,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不清楚自己归来的真正意义。
少年眼底澄澈干净,懵懂依旧,可骨子里的铁血风骨、家国本心,早已悄然归来。
轮回辗转,故人终归,只是这一世,他要以少年之身,再守盛世人间,续写未曾完结的守护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