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清晰听见怀中人不算安稳的呼吸。
细碎的,发颤的,又极力压抑着,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猜错了吗?
楚无陷入了奇怪的情绪之中。
从前深陷其中时看不清的细节,此刻却看得明明白白。
不止于此。
连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他也一清二楚。
譬如行白抬手的那一瞬间,一旁青年手腕微抬的小动作。
像是想要做什么,最后索性别过脸去,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姿态。
又譬如行白脚边,虎斑奶猫正拿爪子状似凶狠地扒挠他的裤脚,却被前者不声不响地轻轻拨开。
全部。
全部的一切。
所有的细节,就好像是被摄像头记录下来,一帧一帧地刻进脑子里。
他明明什么也不该看见。
可他就是知道。
楚无任由想象中拥抱的温度裹住自己。
试图抓住一点属于自己的真实触感。
胸口紧贴着胸口。
企图感受那边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热意仿佛从接触的地方蔓延过来。
穿透衣服。
渗进皮肤。
这个怀抱,应当是温热的。
但——不是你的。
他的脑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自己仍飘在半空中,自己不在那个怀抱当中,自己不应当感受到这个热度。
那不是他的体温。
那不是属于他的拥抱。
那不是他。
这种割裂而抽离的感觉,死死纠缠着他。
他不止一次地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好像一个坐在屏幕前,注视着这一切发生的观众。
那个被拥抱的、被保护的、被小心翼翼对待的人,好像不是他。
好像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名为楚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