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更多实验来验证。
但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云韵立刻收起碎片,眼中的蓝光熄灭,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冷淡平静的表情。她抬起头,看见赤练仙子从洞外走进来。
今天的赤练仙子看起来有些不同。
她依旧穿着那身红色劲装,但衣角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草屑,袖口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短暂的战斗。她的气息比平时略微急促,但眼神依旧锐利,左手提着一只处理好的妖兽腿——那是某种鹿类妖兽的后腿,肌肉线条分明,皮毛已经被剥去,露出暗红色的肉质,表面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刚猎杀不久。
“醒了?”赤练仙子看了云韵一眼,将妖兽腿放在洞口干净的石板上,“伤势怎么样?”
“好多了。”云韵说,声音平静,“谢谢你的野果。”
赤练仙子摆了摆手,在洞口坐下,开始处理那只妖兽腿。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短刀,刀身漆黑,刃口泛着寒光。刀锋划过肉质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精准地剔除了多余的筋膜和脂肪,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
云韵静静地看着。
她能“看见”短刀划过时带起的微弱灵力波动,能“听见”肉质纤维被切断的细微声响,能“闻见”新鲜血液的腥甜气息和肉质本身散发出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灵气味道。
三种感官信息同时涌入,在脑海中构建出完整的画面。
赤练仙子处理完妖兽腿,用几根削尖的木棍串起来,架在重新点燃的篝火上。火焰舔舐着肉质,油脂滴落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开始在洞内弥漫。
“你刚才在看什么?”赤练仙子突然问道,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翻烤着肉块。
云韵愣了一下。
“什么?”
“我进来的时候。”赤练仙子转过头,狭长的眼睛盯着云韵,“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眼神专注得……不像是在发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云韵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探究。
“一块材料。”云韵简短地回答,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暗银色碎片,递给赤练仙子,“从秘境里捡的,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赤练仙子接过碎片,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的瞬间,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有趣。”
她将碎片举到眼前,对着光线仔细端详。虹彩光泽在碎片表面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赤练仙子的指尖亮起微弱的红色灵力,试探性地注入碎片。
碎片毫无反应。
“不是普通灵材。”赤练仙子说,将碎片递还给云韵,“我见过星纹秘银,也见过空间石,但这块东西……结构很怪。灵力注入后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被什么东西完全隔绝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能感觉到它内部有某种……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云韵接过碎片,心中微凛。
赤练仙子的感知比她预想的更敏锐。那块碎片内部的能量场极其微弱,普通筑基期修士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但赤练仙子只是短暂接触就感觉到了异常。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云韵将碎片收好,语气依旧平静,“只是觉得好看,就捡回来了。”
赤练仙子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但云韵能感觉到,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探究的意味更浓了。
***
接下来的半天里,赤练仙子的观察变得更加明显。
云韵在洞内走动时,她能感觉到赤练仙子的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她拿出丹药服用时,赤练仙子会看似随意地问一句“这是什么丹药”;她闭目修炼时,赤练仙子会坐在洞口,看似在警戒,但云韵能“感知”到,对方的灵识有三分之一都锁定在她身上。
这种被观察的感觉让云韵有些不自在。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相反,她开始有意识地“表演”——在赤练仙子面前,她会刻意放慢对周围环境的反应速度,会装作对某些灵气波动毫无察觉,会在研究材料时露出“困惑”的表情,就像个普通的、只是有些天赋的练气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