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的脸色更白了。
“是。”她低声说,“每个高级执事体内都有。既是控制,也是追踪。一旦叛逃,禁制会被激活,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直接引爆丹田。我用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净化符箓和丹药,才勉强把它压制到沉睡状态。但压制不了多久,最多……三天。”
“三天后呢?”
“禁制会苏醒,‘主祭’会感知到我的位置和状态。”苏媚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绝望,“除非……有比我修为高一个大境界的修士,用精纯的净化之力,从外部强行将它拔除。但那样风险极大,稍有不慎,我和施术者都会被反噬。”
云韵沉默。
溶洞里的苔藓光微微晃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
“如果你加入联盟,”云韵缓缓道,“你能做什么?”
苏媚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知道‘隐修会’在东海区域的七个秘密据点位置,知道他们三条主要的物资运输路线,知道‘主祭’手下另外三个高级执事的性格弱点和常用手段。我还知道……‘主祭’在策划一次大规模行动,目标可能是魔都市区内的某个重要灵脉节点,但具体时间和地点,我还没有权限得知。”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次碧波屿的行动,我可以作为内应。你们可以布置陷阱,我会配合,把突袭小队引入你们预设的伏击圈。如果能活捉屠刚,或许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关于‘主祭’和死寂源头的情报。”
云韵将玉简收入储物袋。
她站起身。
苏媚也跟着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眼神紧紧盯着云韵。
“三天。”云韵说,“碧波屿行动在两天后。行动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会带你去见一个人。她或许有办法解决你体内的禁制。”
苏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愿意相信我?”
“我相信你此刻的恐惧和求生欲是真的。”云芋看着她,“但信任需要时间验证。在禁制解除之前,你需要在联盟的监视下生活,行动范围会受到限制。你能接受吗?”
“能。”苏媚毫不犹豫,“只要能离开‘隐修会’,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能接受。”
云韵点了点头。
“那么,欢迎你暂时加入。”她伸出手,“但记住,这只是暂时的。最终你是否能真正成为联盟的一员,取决于你接下来的选择和行动。”
苏媚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手指修长,掌心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她迟疑了一瞬,然后伸手,握住了它。
云韵的手很稳,带着温热的体温。
“谢谢。”苏媚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不必谢我。”云韵松开手,“你提供了情报,这是交易。至于未来如何,看你自己。”
她转身,看向林清瑶和艾莉娅。
两人都微微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我们该回去了。”云韵说,“情报需要尽快分析,碧波屿的部署需要调整。苏媚,你暂时留在这里,不要离开。明天日落前,我会派人来接你去联盟的临时安全屋。在那之前,保持隐匿,不要与任何人联系。”
“我明白。”苏媚郑重道。
云韵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向外走去。林清瑶和艾莉娅紧随其后。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通道深处。
溶洞里,又只剩下苏媚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地下湖的水面倒映着洞顶的苔藓光,也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丹田位置,那里,那团晦暗的禁制还在沉睡,像一颗定时炸弹。
然后,她缓缓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肩膀开始颤抖。
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在空旷的溶洞里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