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燃烧本源,消耗的是生命力,是生机。而九转蕴灵丹雏形,蕴含的正是生机法则碎片。虽然微弱,虽然只是雏形,但或许……能帮她支撑得更久一点。
哪怕只是一息。
哪怕只能让她少燃烧一丝本源。
哪怕只能让她多挥出一剑。
云韵没有犹豫。
不,不是没有犹豫,而是根本没有时间去犹豫。林清瑶的剑虹正在被巨蛇的灰黑色能量压制,青金色的光芒在黯淡,她能感觉到林清瑶的气息在减弱。
就是现在。
必须现在。
至于返还……此刻她根本无暇去想!
云韵用尽全身力气,将右臂抬起。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眼前发黑,胸口剧痛,喉咙里涌上腥甜。她咬紧牙关,将那股腥甜咽了回去。
“清瑶学姐——”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像破旧风箱发出的呜咽。但她的意志,她的祈愿,穿透了喉咙的疼痛,穿透了剑鸣和小蛇的嘶嘶声,穿透了能量碰撞的轰鸣。
“接住!”
她将丹丸雏形朝着林清瑶战斗的方向,用力掷出。
不是扔。
是掷。
用尽她仅存的所有力气,所有意志,所有“不愿让她独自牺牲”的强烈意愿。
丹丸化作一道温润的白色流光,划破空气。
它穿过弥漫的灰黑色雾气,那些雾气试图侵蚀它,但丹丸表面的生机光芒微微一闪,将靠近的灰黑色能量驱散。它穿过飞舞的灰色小蛇,那些小蛇试图拦截,但丹丸的轨迹精准而迅疾,从它们交织的缝隙中穿过。它穿过混乱的能量场——林清瑶的剑光与巨蛇能量的碰撞余波,让空气都在扭曲,但丹丸像有灵性般,沿着能量流动的薄弱处,蜿蜒前行。
精准地。
毫无偏差地。
飞向林清瑶。
林清瑶正挥剑斩开一道灰黑色的能量洪流。她的手臂在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她能感觉到本源的燃烧已经接近某个临界点,皮肤表面的金色纹路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干枯的裂纹。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云韵的声音。
她回头。
看到了那道白色流光。
没有犹豫,左手一抬——动作有些僵硬,因为左臂的经脉也在承受燃烧本源的负担。但她的手指还是准确地,握住了飞来的丹丸。
入手温润。
像握着一团温暖的阳光。
不,比阳光更柔和,更……充满生机。
丹丸在掌心微微震动,那股柔和的生命气息像找到了归宿般,迫不及待地渗入她的皮肤,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蔓延。它流经干涸的灵脉,像春雨滋润龟裂的土地;它流向燃烧的本源,像清泉注入沸腾的岩浆。
虽然微弱。
虽然只是雏形中蕴含的一丝生机法则碎片。
但确实……让她多撑了一息。
那一息,让即将枯竭的本源得到了一丝喘息。
那一息,让即将崩溃的意志重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