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换的衣服啊……”
“那也要洗,和我一起。”她终于坐起来,并朝向我伸出手。
我缩了缩脑袋,“不行,感觉要是一起洗澡的话,那就不是洗澡那么简单了。”
“刚才不还是一副贤者模式的样子吗?”
“拜托,你怎么真的变成魅魔了?”
“我不知道……可能因为有些地方太疼了……总想做点什么能让自己忘记的事情……”
她的这句回答,就是我不想和她做的原因。
她见我无动于衷,还是从床上下去了,她踩上拖鞋,随后回头看我一眼。她微微弯腰,俯身,凑近,“我就该趁你去洗脸的时候,把自己脱光光在床上等你的。”
“你想害我啊……”我的声音有气无力。
她却只是娇哼,随后蹦蹦跳跳地去了浴室里,我看着她裙下洁白的长腿翩跹摆动,收回视线后,我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其实我刚才洗完脸以后,脑袋里想的是,今晚我该怎么跟苏尧尧说,我想回家。
是的,我并不想留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原因。哪怕我的脑袋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苏尧尧此刻或许需要我的陪伴,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这里也好,但我就是很想回家,我想念我的水泥笼子了,还有我的猫。
我躺在了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开始等待。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以后。
苏尧尧这个神经病女人,当我把目光挪到打开的门,望向她身上的时候。
她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双手背在身后,洁白纤细的身躯皎洁细腻,瓷白的好像一束月光。
我要收回我之前说的,脱光光衣服的女孩也未必好看这种话。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看见了我脸上错愕的,慌乱的,不安的神情。终于得以找回上位者的姿态。她微微勾起嘴角,双手抱胸,眸子玩味地看我一眼,“好看吗?”
“好看。”我坦然回答。
过去两秒,我看向她的眼睛,“不冷吗?”
下一刹,门重重关上了。
关门前她的眼神好像女鬼。
……………………………………
浴室里的水声稀里哗啦。
我杜绝了苏尧尧来帮我搓背的请求,她已经在我的恳求之下乖乖穿好了睡裙,此刻就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等待着我,但其实我很想跑路,想趁着她不注意,打开她家的房门,逃回到我的家里去。
我洗的冷水,世界好像一点点安静下来,直到擦干了身体,穿好衣服重新走出来的时候。我望向客厅的大门,只要我现在开始跑,苏尧尧肯定追不上我。
但当我的目光望向沙发的时候,看见了坐在那的她。
她换了洁白的白色睡裙,睡裙也是纤细吊带的款式,露出圆润又粉嫩的香肩。我一直觉得她的锁骨很好看,她是那种纤细的,小小的骨架,却偏偏身子又算是高挑的类型。睡裙收束着她的腰线,荷叶边的裙摆下,她雪白修长的双腿正交叠着,当我们目光交汇的那个瞬间,她忽然说,“我总有种你会逃跑的直觉。”
她猜测的还真是准确,我缓缓来到她身边坐下,迟疑一秒以后开口,“想过。”
“那为什么刚才不跑?”
“我觉得……你好像需要我。不过这么说也很奇怪……如果我说是因为不放心的话,说不定以你那骄傲的性格,现在就会让我滚出去告诉我说不用担心你。不过……似乎不是因为这个……可能只是因为我不想习惯……我总觉得要是习惯了和你一起睡……习惯了可以肆无忌惮地抱着你……习惯了可以随便对你揉揉捏捏亲亲摸摸……我就会产生依赖……而我又很不想对任何人产生依赖……有点矛盾,嗯。”
“难得这么诚实。”她伸出手搂住我的脖颈,再度凑近上来,“那你还要摸腿吗?”
“你不困是吧?”我问她。
“不太困呢,还好早……你和我也都不是九点睡觉的人吧……”
“这倒也是。”
酒精会混淆人对生活和时间的感知,之前周六周日当我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没有工作也不想再打开游戏的时候,我就会选择喝酒,随后我就会昏昏沉沉地看着电影睡过去,不用再面对那段枯燥无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