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信号状况来看……这群人不会又闯进哪个未知之地了吧?
一群人顶着断断续续的干扰音,火稚鸡同可达鸭讲了半天,实在无法沟通,挣扎几分钟后脑回路终于达成一致——两边都写了张“节日快乐”的纸条举到镜头前,达成了整通电话唯一一次有效交流。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像风铃那样直接发文字消息?
小夜捧着手机呆坐在那里,短暂陷入了对自己被南国人污染的智力的怀疑。
还没来得及清理一下大脑,第二通电话已经打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着“桑迪领主”的名字,小夜不假思索地发挥自己游击者的敏捷,从包里掏出昨天用过的狐狸面具,往脸上一扣,短暂变回风雪山的人们认识的“北斗”,随后才点了接通键。
领主女士那张熟悉而扭曲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桑迪:“晚上好,北斗!听说你跟我们家卡尔在一起过节?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小夜:“……”
小夜:“很开心。节日快乐,桑迪女士。请问您打的针还没失效吗?”
桑迪:“噢,最近在排明年新戏,我又打了一针劲儿更大的。”
小夜:“……”
即使是冷酷的训练家北斗也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姓冰见的人们显然对她这副“人狠话不多”的做派习以为常。桑迪寒暄了两句,就把手机递给大长老,任由老人讲了一段不知道是真实经历还是明年风雪战役剧本的古怪故事;然后是三长老严肃地介绍自己刚发布的论文,邀请北斗阅读;再然后是一位身材壮硕、皮肤白皙、好像很陌生又好像有点眼熟的人接过手机,大大咧咧地推荐橘子群岛的旅游景点……
……等等,这该不会是二长老雷尔夫吧。
小夜努力回忆一个月前见到的月亮伊布肤色的二长老,又看看画面中的白色系壮汉,面具之后的紫眼睛徐徐睁大,最终变成了和某些时刻的雪妖女十分相似的形状。
手机仍然在被传来传去。由二长老(疑似)传给罗珊,传给吉恩,最后又到了莉莉和奥利弗两个小朋友手里。他们蹦蹦跳跳地冲镜头打过招呼后,高高举起手机。
“北斗先生!看!我们的苍羽大人——”
画面中的急冻鸟依旧是那副高大凛然的姿态,仿佛随时要释放寒气冻结全世界,令人不敢靠近……如果不去看它光秃秃的焦黑的尾羽的话。
或许是小夜欲言又止的迷茫已经穿透狐狸面具,莉莉语气天真地解释:“苍羽大人它天天去隔壁烈焰谷挨打……我是说切磋,所以很正常的啦,别担心!”
小夜:“…………”
戴着狐狸面具的训练家北斗冷静而机械地对每个人说“节日快乐”,实则已经停止了思考,直到通讯挂断才找回自己的一半神智。
……什么叫“天天去烈焰谷挨打”,那两只神鸟前几天携手平息洋流时不是还很默契吗?究竟是关系好还是关系不好……
不断作响的电话铃声没有给小夜留下思考时间。
匆匆忙忙地摘下面具,准备接听本日第三通电话时,小夜看着来电显示上熟悉的名字,甚至有些恍惚。
起初她明明是习惯于独行的。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认识这么多同伴,走过这么多地方了吗?
一秒之后,电话接通。
画面里只有一片漆黑。
小夜一愣,还没开口询问,便听到熟悉的、属于火焰之民族长的声音遥遥响起。
“——那就拜托您啦,丹羽大人!”
话音落下,视野骤然放明。
小夜发现,自己正以高高的俯瞰视角注视那片熟悉的山坡。盟约之柱立在屏幕一角,流溢着熟悉的彩光;画面边缘模模糊糊,像是有什么柔软的鹅黄色物体扫到了摄像头边缘;而正中心,所有红发红眼的人们都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向镜头露出熟悉的灿烂笑容。
勇真:“哎哎哎,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就我的发色不和谐?”(假装生气)
小夜嘴角一抽,很努力地没有当场笑出声。
小夜:“哪有,棕色也就是被火烧焦了的颜色嘛,很和谐的——”(真诚)
勇真:“对对……等等,不对,怎么好像不是好话?”(警觉)
旁边高矮不一的红头发们顿时笑作一团,好半天才暂时安静下来。业向众人比了个倒计时手势,下一秒,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