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则笑:“就想好了?说说看,要我答应你什么事儿。”
顾青瓷绞玩着自己头发,想了会儿,抬头道:“等我病好全乎了,我要回府里小住一段日子。”她语气实在是有些试探的,毕竟不能确定李成则是不是真的会应下这请求。
李成则愣了一下,有一瞬间的讶然,看着她说:“不换个其他请求?”
在李成则看来,顾青瓷说的这实在算不上什么请求,想回外家就回啊,他又不会拦着。
好轻易允她一次诺,就胡乱用掉,果然是个蠢姑娘。
顾青瓷却误会了他话里的意思,急了,横眉竖挑,“你自己答应了的,君子当重信守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可轻易反悔?”
李成则轻笑,又捏了捏她的脸蛋,掀了掀眼皮道:“不识好歹的姑娘,行吧,都答应你。”
顾青瓷立马露出笑来。
李成则怕她精力不济有碍身材恢复,让她睡下再休息会儿,替她掖了被子才离往。
*
而那边,周妈妈正陪着孙氏说话。
她这次过来的目标再明显不过。一则,自替自己小姐撑腰,讨一个公平;二则,给李家一个警告。
高门府邸出身的嬷嬷,哪个不是一万个心眼子,一辈子的老人精了。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里头兴许都带着深意。
偏偏还能让人无拿不到话头,无可指摘。
周妈妈并没有一进门就急不可耐提起顾青瓷的事。
而是和和睦气同孙氏坐在一出说了会儿话。
眯着一张笑脸,不知怎么的就提起了一桩事儿。
周妈妈道:“听闻李家往上几辈儿是注在河口村的?那便是李家原籍也在那里?”
孙氏笑了笑,“可不正是,家中祠堂老宅都在那,眼下虽也住在京城里,但根儿却还在河口村的,好在那里离着京城并未几远,一天一个往返是尽够的。”
周妈妈拍了下腿,随着道:“是这个理儿,不过——”她话头一转,又顿了顿。
等见孙氏面色打了个突,才持续说 ,“老太太最近可曾听到些外头的消息?”
孙氏忙问:“倒是没有,都是些什么消息,难道有什么不好的?”
周妈妈摆了摆手,“倒论不上什么好与不好,只或些许同您家也有些关系。”
孙氏打从侯府人上门起就心绪不宁,见了这些妈妈们心里更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别看这位周妈妈笑得跟菩萨似的,一副温和好人的样子容貌,实则说话滴水不漏。
孙氏原就担心那边不肯罢休,心里绷着,却不料周妈妈忽然引出一番别有所指的话来,还说同李家有些关系。
心里急,面上尽量稳着,孙氏道:“我是个不爱出门的,耳聋眼瞎得很,消息不通达,且要烦劳周妈妈说来老身听一听。”
周妈妈把人的胃口吊足了,这才开口:“没甚大不了的,那河口村在远郊,原是算作京城的地界。只是前段时间朝廷将各地区域都做了些调剂,月前有文书下来,听说河口村连同四周另外两个村镇,被一同划分并进了稗县。”
孙氏听完就停住了,头脑有些懵。
怎么河口村就要被并到稗县往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周妈妈见人一时还没懂得到这话的意思,免不得就多提示了一句,她笑,“稗县实在并无什么不好,离着咱们京城千里地而已算不得远,骑快马也就半日工夫。只是,与姑爷的确有些为难,姑爷是要考科举的人,好轻易中了秀才,听说起是正筹备着这一科的秋闱,细数已是没几日工夫,这个关节眼,李家的户籍什么的怕已经移交到了稗县,那就是说,姑爷测验要往原籍稗县考。”
孙氏一个激灵,回过神。
竟是将这些都忘了!
眼下再也端不住,急急道:“这可怎么是好。”稗县人生地不熟,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住的处所更没有,再奔走过往测验,孙儿定会受影响。
上头也真是的,怎么弄这么一出。
周妈妈见人上钩了,持续不急不缓开口:“前日,头听二太太说起过,说是稗县现任的知县,同我家却还有亲呢,你说巧不巧?咱身边几个伺候就凑趣儿问太太是个什么亲,太太这才道自己有个庶姐,本来在闺中时姐妹二人关系不错,后来我们太太嫁了侯府,姨太太就嫁了京中清流一派的一位小官,后生了个女儿,长大后许的就是稗县那位知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