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长条椅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警员正裹着军大衣缩在那儿,
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手腕子抖得水直往外洒。
看到曾国强进来,年轻警员哆嗦着站起身,
低着头喊了一声:“曾支队……”
曾国强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大步走到主控电脑前。
“把视频从头放一遍!”
技术员点下鼠标,将监控画面投放到墙上的大屏幕上。
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四十。
那会儿铜山刚开始飘雪,地面上只积了薄薄一层白霜。
一楼值班室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年轻警员张刚泡好一杯热茶,正站在窗前吹着热气。
就在这时,刑侦支队敞开的大铁门外,
晃晃悠悠走近来一个女人的身影。
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
没戴帽子,头发乱蓬蓬地披散着。
她走得极慢,两条腿打着摆子,
走两步就得停下来晃一晃,看着随时都要栽倒在地上。
值班室里的张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这一幕。
大冬天的深夜,一个女人跌跌撞撞跑进刑警队,
只要是个正常警察,第一反应肯定觉得对方是遭了抢劫或者家暴,跑来报案求救的。
画面里的张立刻放下茶杯,转身拉开值班室的大门,准备迎出去扶人。
可就在张推开门的瞬间,
那个原本还在往前挪步的女人,正好走到了值班室的玻璃窗前。
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女人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面向了那扇贴着反光膜的玻璃窗。
监控探头正好架在屋檐正上方,随着女人抬起头,
她的正脸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了高清大屏幕上。
监控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洋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直接撞在铁皮文件柜上,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我操……”
刘洋双手捂住嘴,喉结上下滚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曾国强,在看清屏幕画面的那一刻,
整个人也僵在了原地,手里的车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大屏幕上,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张人脸。
女人的面部完全没有皮肤,森森的颌骨和颧骨直接裸露在外头,
鲜红的肌肉组织暴露在零下的寒风里,正冒着丝丝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