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医师接过袋子,隔着透明塑料看了一眼里面的纱布包裹。
“十一个时,常温,
幸好包着纱布,没有遭受二次碾压或者化学污染。”
主任医师语速很快,
“立刻送进清创室,准备显微镜和血管缝合线!”
几个医护人员把袋子放进保温箱,推着车转身就往手术室里跑。
急诊科的走廊里,回荡着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
林准、陈诚、熊巍和侯刀几人跟了进去,停在手术室的隔离门外。
隔离门上方,“手术中”三个红色的字体亮了起来。
走廊里安静下来。
这个时候,周围路过的病人家属和护士才注意到这几个大男人。
他们浑身沾着不明的黑色污渍,散发着比下水道还要浓烈的恶臭。
但没人敢上前抱怨一句。
因为这三个人身上穿着警服,腰间挂着配枪,
而且那眼神透出来的凶悍,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过了不到五分钟,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
廖晓民和陆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陆虎走得极快,脚下的皮鞋踩在瓷砖上啪啪作响。
他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冲天的臭味,
轻轻皱了下眉头。
走近了,陆虎看到林准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物证袋。
袋子里,是一件被压得发皱、染满大片黑红色血迹的白大褂。
陆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子真从垃圾车里掏出来了?”
陆虎指着那个袋子,声音都在发颤。
林准点头。
“不但找到了白大褂。”
林准看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衣服口袋里还装着程队的手指。刚送进去。”
廖晓民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肌肉猛地绷紧了。
他走到手术室门前,隔着玻璃往里看,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医生怎么?”廖晓民转过头,声音低沉。
“时间没过二十四时,有再植的条件。”林准回答。
几个人谁也没有再话。
走廊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对于他们这些老警察来,见惯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