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草冷冷的说:“他们能受得住,不管陆峥野是谁,现在……他只是国家的一名军人。”
夜深了,货运船发动机低低地响着,慢慢驶离了码头。唐小草站在船舷边,看着身后的城市灯火渐渐消失在漆黑的海面上。
前方是公海,再往前,是那个她只在文件和照片上见过的地方,瓦勒国,一个弹丸之地都算不上的地方。
风浪有些大,船身摇晃。梁野在旁边给她递了瓶水:
"晕船不?
"
"还行。
"唐小草接过水,喝了一口:
"你以前接过这种活儿吗?
"
"接过几次,都是小打小闹,送个人、传个话。
"梁野苦笑:
"像这次,一口气捞八个人的,头一回。说实话,心里没底。
"
"那你为什么来?
"梁野愣了愣,看着黑沉沉的海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有个老战友,当年在那边出任务,也是被扣了。
那时候没人去救,也没人敢去。后来……他就没回来。
"
"所以,这是你心里的遗憾?老战友?你也是军人?
"
梁野没接话,但唐小草从他侧脸那一下绷紧的下颌线里,看到了答案。
"放心吧。
"唐小草拍了拍船舷:
"这次不会了。咱们把人,一个不落地带回去。
"海风猎猎,船在夜色里一路向南,朝着那个扣押了八条人命的小国家,破浪而去。
天还没亮透,唐小草就醒了。货船在公海边上停了小半夜,又换了条小舢板,趁着涨潮摸进一片满是芦苇的浅滩。
梁野在前面趟水,回头压低声音:“脚底下有螺蛳壳,小心崴着。再走二十分钟,有个老码头,我的人在那儿等着。”
唐小草都无语了:再次怀疑这次的谈判是否是正规的。
唐小草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运动鞋里灌满了水,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等上了老码头,一个黑瘦的汉子接应,递来两身本地衣裳,还有两张皱巴巴的通行证。
梁野说:“换好,过了前面那道卡子,就当自已是来走亲戚的。”
唐小草边换边问:“约的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他们的营地正厅。”梁野看她一眼:“本来他们不松口,是我托了个中间人,递了句话,说龙国来人,是要谈‘正事’的。
他们一听来人谈,倒是上心了,想看看咱们开什么价。”唐小草没有吭声。
一路跟着梁野穿过几条土路,进了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院子里停着辆旧吉普,几个当地人打量了他们两眼,见通行证和梁野的脸,也没多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