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很自然地改口:“挺好。”
乔青禾摇了摇头。几个月没见,这人说话还是这个样。
刘毅没有再闲聊,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布包放到旁边小桌上。
“给你的。”
乔青禾看了一眼:“什么?”
“书。”
这次,她动作明显停了一下。乔百草也往这边瞥。
刘毅把旧布打开。里面是一本不算厚的药材图录。纸质普通。封皮也不精致。甚至因为放在货栈旁边的小书铺里有一阵,边角微微翘起。
封面上写着几个很朴素的字。
【常用药材图录】
没有什么“灵药大全”。也没有“百草秘典”。就是一本给低阶药铺、学徒和收药人看的基础图录。里面收的药材不算多。但图比刘毅自己画得强得不是一点半点。这一点,刘毅非常清楚。
乔青禾没有马上伸手。先看了书,又看刘毅:“你真找到合适的了?”
刘毅点头:“青柳坡那边后来碰到一本。不是特别全,但画得清楚。常见药材的产地、外形、主要用法都有。”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有些价钱是青柳坡那边的。跟县里未必一样。”
乔青禾终于伸手,把书拿起来。先翻第一页。然后第二页。动作一下慢了。
刘毅没催。
乔青禾看书的时候,和普通人看热闹不一样。不是先看画得好不好,而是直接看细节。叶子形状。根部。干品和鲜品有没有区别。旁边有没有写容易认错的东西。
翻到其中一页时,她甚至把书拿近了一点。
“这个我见过。”
刘毅顺着看。一株叶边带锯齿的药草。名字他有印象,但具体药性记不牢。
乔青禾道:“县里有人收。杏花村周围也有。只是我们这里长出来的叶更窄。”
乔百草这时已经走过来,接过书看了两页:“不是特别好的本子。”
刘毅点头:“嗯。”
“但是够用。”
乔百草又翻几页,点头:“对她现在够。”然后把书还给乔青禾。评价结束。非常乔百草。
乔青禾却还在看。她看得比刘毅预想中认真。翻到一些自己没见过的药材,会停更久。有些旁边标了简单炮制方法,她还会默读一遍。
过了很久,才忽然问:“多少钱?”
刘毅一顿:“什么?”
“这本书。你买的。多少?”
刘毅没马上回答。
乔青禾抬头:“我之前只是让你帮我看看。没让你自己花钱送。”
刘毅道:“也没多少。”
“多少?”
刘毅沉默。她这点跟齐百川有时候也挺像。不说清楚不行。
刘毅最后报了数。确实不算贵。但对杏花村这种地方来说,也绝对不是随手就可以买的一本闲书。
乔青禾听完,皱了一下眉:“我把钱给你。”
刘毅摇头:“算了。”
“为什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