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望着银发少年那张笑盈盈的脸,目光在他弯弯的眉眼上停住。
“那人太会审时度势,这样的人不论走到哪儿都能活。”
他语气里多了一丝评估,
“如果他还愿意走正路,那便是个人才。
若走歪了,便是祸害。”
李长畴注意到白言退场前看了苏渺一眼,那一眼中藏着的暗示,她看懂了吗?
看懂白言用的不是术,是操控人心。
这个讹兽少年,恐怕比表面看起来要敏锐得多。
准提眼珠一斜:“那小子若在西方教,定是传经布道的一把好手。
不过师兄,你说光幕上那个通天,是夸我还是骂我?”
接引垂着眼皮:“夸你。”
准提:“我怎么听着像骂我呢,说我就爱收这种能说会道的。”
接引抬眼扫了他一下:
“你本就爱收这般人物,通天说的是实话,哪来的骂你。”
准提摸着光洁的下巴笑了,也不反驳,只饶有兴致地盯着光幕里那个银发少年。
“要说这小家伙确实有眼光,这孩子放在哪里都是块顽石,偏偏她就敢用。”
一个角落的暗影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袍的修士抬眼望向光幕。
他身形瘦削,面皮白净,眉眼间与光幕上的人有五分相似,他的眼神自从银发少年出场后,就从未转移。
身边的散修同伴,好奇看了他一眼。
“怎么?认识?”
“不认识。”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温和,
“就是觉得……那个世界活得真轻松。”
他垂下眼,指尖在膝上慢慢摩挲。
讹兽天生说谎,在洪荒没人待见,连最底层的妖修都防着他。
连最亲近的朋友都不知道他的真身。
因为知道了,就会像下意识的防备他。
他也习惯了用谎言铺路,用笑容挡刀。
光幕里那个银发少年却能站在阳光底下,堂堂正正地凭一张嘴赢一场考核。
所有人都在夸他。
没有人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他。
原来真的有地方,能让他们这样的妖,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啊。
良久,他才重新抬眼,望向光幕里那片被称为农教的地盘,黯淡的眸子里,慢慢燃起一点细碎的光。
散修茶馆。
“讹兽也能入教?农教收徒不看跟脚的吗?”
“问心阵过了就行。管你是什么跟脚,心性干净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