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精子从旁边凑过来,起当初灵珠子在昆仑山的趣事。
“我记得太乙师弟你曾经对灵珠子,‘剥了壳的鸡蛋都比你有脾气’。
当时我是‘像个刚出锅的馒头’。
太乙师兄还跟我争了半天,非像鸡蛋。”
太乙嘴角抽了一下。
“馒头和鸡蛋有什么区别?”
“馒头软,鸡蛋滑。
灵珠子那时候的脸蛋肥嘟嘟的,又软又滑,像个剥了壳的鸡蛋。”
广成子一直坐在旁边的蒲团上,看着光幕里那个圆乎乎的身影上。
“都别争了,像个团子。”
玉鼎和太乙同时偏头看他。
“糯米团子,刚蒸好的那种。又白又软,还冒热气。”
赤精子听完一下子笑出了声。
“对!就是糯米团子!广成子师兄这个比喻精准!”
太乙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也不得不点头认了。
“还真是,我那徒弟时候往那儿一蹲,活脱脱就是个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刚到这儿,玉鼎真人忽然抬了抬眼,视线越过几人,到洞府门口,挑着眉笑了一声。
“师弟,你家那刚出锅的糯米团子来了。”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门口立着个扎着红绫混天绦、挽着乾坤圈的少年郎,额间一点红痣,正是哪吒。
哪吒刚自天庭当值归来,手里还拎着一坛刚从瑶池取来的玉液琼浆,听见里头笑都到自己头上来了,也不恼,叉着腰倚在门框上笑。
“几位师伯凑在一块儿,居然拿我打趣?”
太乙回头看见徒弟,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马招手喊他进来。
“来得正好,快过来让师伯们再瞧瞧,这刚出锅的糯米团子长这么大了!”
哪吒挑了挑眉,把玉液琼浆往石桌上一放,哭笑不得道。
“师父怎么还拿时候的事我,徒弟我现在早就不是软乎乎的糯米团子了。”
“怎么会,我们的是你前世。”
太乙目光在徒弟那张已经长开了的脸上停了片刻。
哪吒现在长高了,五官锋利了,眉眼间有了少年战神的锐气。
可太乙记得。他记得灵珠子刚化形时的样子。
大眼,短眉,嘴,婴儿肥。
一个奶声奶气的不点,跟在他身后叫“师父”,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米糕。
“比你时候还可爱胆,我一吓你,你就哭。
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哪吒的脸僵了一瞬。
他没有前世的记忆,但因为师尊们没有故意隐瞒,所以哪吒对于自己的前世并不陌生,也不排斥。
“……师尊,你能不能别提这个。”
“为什么不能提?
你那时候多可爱。
现在长这么大了,一天到晚就知道闯祸。”
灵珠子刚化形那会儿,软得像一团棉花,谁话声音大一点都能把他吓哭。
太乙自己是个嘴上不饶人的性子,偏偏对这个软趴趴的徒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教灵珠子法术,灵珠子学不会就哭。
他教灵珠子打架,灵珠子被打疼了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