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阳道:“那我用金子来换,金子你总得要吧?”
老者只当他是痴子,“胡说八道,金子可以换好多牛,你还是快赶路去吧,别在这里拿我开心。”
就从衣袖里,陈青阳摸出两粒金豆子,“就这了,换你的牛,正好给我拉车,赶明儿你去市场上挑一批更好的吧。”
老者先是不信,其后被陈青阳硬塞在手中,感觉到沉甸甸后,又用牙齿咬了咬,“还真是金子!”
“换,我跟你换,车上坐的便是你娘子,你是想拉她吧?”
陈青阳回头,苏慕儒的目光就朝他瞥来,“对,那正是贱内,腿脚不便。”
牵了牛,将缰绳套在牛身上,陈青阳的屁股也就能放在车驾上了,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这才像是赶路的人嘛,没有牛算怎么回事。”
苏慕儒的声音冷冰冰的从后面传来,“不是说好了,要言语里对我这个师姐的敬重,你方才称我什么?”
“我说我拉着长姐出行,还跑这么远的路,那也得人家信啊,说贱内明眼人一看就懂了,你看这老头不就是这样。”
苏慕儒是半天都不说话了,反正面都被遮起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你刚才漏出财物,被一只小妖盯上了,你察觉了吗?”
陈青阳轻笑一声,“当然,看到就看到了呗,他想要拦路抢劫,那我正好就将他杀了。”
苏慕儒又顿了顿,“尽量,不要惹事。”
出了村庄,离城越来越近。
两边又是沃野,不见了百姓,忽然间一道青烟从前面冒出,将青牛儿吓了一跳,陈青阳赶忙用手抚弄了半天。
青烟过后,现出身形的那是一只黑毛大老鼠,近乎丈许之高,披着一件暗红色的衣袍,像是庙里披在神灵身上的。
那大老鼠作揖拱手,一副得道全真的相貌,“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啊!”
开场白还没有吟唱完,一点火苗就将其烧成了灰烬,只余下那神魂被陈青阳挤压成一团,就在掌中把玩着。
“驾,驾……”
青牛儿继续走在路上,陈青阳将手掌摊开,那里面的鼠妖一脸惊恐的神色,“区区炼气修为,竟敢在我这真仙面前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点火苗扑出,烧得那老鼠吱吱呀呀乱叫,其惨烈简直是目不忍睹。
“慕儒,你觉得我这样做,会不会不守规矩,太过残暴。”
苏慕儒冷哼一声,“你叫我什么?”
“哈哈……都说是贱内了,不叫名字难道还得叫娘子?”
“你……”苏慕儒沉吟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没必要和这样的泼皮扯来扯去,便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谈不上残暴,况且也是他来抢我们,不过这鼠妖一死,其他的妖族察觉不对,调查起来咱们难免暴露。”
陈青阳无所谓道:“那我就将这一国的妖都杀干净,后面还有七千里地,还远着呢……不不,是请你来杀干净,我可没这本事!”
“言而无信,实属小人,哼!”
这是在说来之前都说好了,都听她的,可陈青阳是一点都没有做到。
“行行,以后都听你的,我都给你当了一回牛马,你还要我做什么?”
“呃……”苏慕儒忽然一笑,低下头开始不说话了。
陈青阳的目光落在鼠妖之上,“贫道本想让你死,可怎奈不忍杀生,你若能皈依我门下,以后不再为祸一方,我便饶你一命,能不能做到?”
本是必死之局,鼠妖觉得能活命,十分高兴,“可我都这样了,还能修道吗?”
陈青阳一本正经,“贫道有阴神之法,自然能助你成道,我且问你前面那座城为何名?”
鼠妖道:“城为苍廪,真仙可是来自太虚?”
“算你有点见识,我看着沿途两边如此多的鼠妖,你家大王还真是防备的紧呐!”
鼠妖又道:“妖岭之北,不能再让道宗进一步,防备也就十分严密。当然这是我家大王说的,真仙到此,难道是要杀我家大王?”
陈青阳依旧不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道:“是不是这方圆数百里的百姓,都是由你家大王圈养,从肃北之国劫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