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童男童女还是要的,如此上好的血食做些点心什么的,我听说你寨子里的龙凤胎,今年刚好三岁,到时候了吧?”
此言一出,寨子里像死寂一样的安静,那披着大氅的汉子将头一直埋在泥土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虎道人又慢吞吞的道:“死一两人还是死百人,孰轻孰重,你这寨主难不成也分不清轻重?”
声音悠长,真有几分得道之意。那披着大氅的汉子颤抖着身姿,最后高喝一句,“今日……便可献给上仙。”
随着这话音落下,凝重的氛围一下子爆发出来,那是一个妇人的嚎啕,身边几个人拉都拉不住。
虎道人只斜眼瞟了一下,“你们还年轻,再生几个就是了,大不了以后不吃你们家的了,可要是让我不高兴,全族灭了!”
妇人已然声音嘶哑,哭不出来的,寒风凛冽,盘旋在众人头上。
“你去,将那虎妖给我抓过来!”
项蓉道:“师兄,稍等片刻。”
营寨里,那披着大氅的汉子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童,口中嘀嘀咕咕,应该是在说今日要是舍不得他们,这里的人就都得死,其余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有金光闪耀,仙子如自凡尘降世,就落在虎道人面前,道人却全然没有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厉声喝问,“哪里来的贼妖,可曾听说过我家长阳上仙的名号!”
项蓉笑一声后,金光凝聚成的手就滴溜在虎道人的后脊处,他身形立即僵硬起来,接着被提到云中不见。
所有人都是惊呆了,忘记了撕扯住妇人,她奔过来在披着大氅的汉子脸上狠扇了几巴掌,将两个孩子拥入怀中。
却说那虎道人在一阵天旋地转后,被丢在了陈青阳面前,方才是弄不清楚情况,现在能弄清楚了,“敢问可是太虚道宗来的上仙?”
“原来你不是那么的见识短。”
虎道人跪拜下去,“太虚道宗的威名天下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过咱们与道宗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还请两位上仙放我回去。免得伤了和气。”
陈青阳就坐在茶台前,侧向着他,也不将头抬过来,“没什么,井水不犯河水,那什么拘灵大王的也被我杀了,何况你这小妖。”
手指甩了一下,一点烟火过来,渗透进虎道人的眉心,那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天地,连项蓉也都是看得心有戚戚。
陈青阳依旧冷淡,“留你性命是想打听点事,可我觉得你嘴这么硬,不一定会说,只能先让你吃点苦头了。”
“啊……上仙饶命啊……快问我……我什么都说,你刚才也没问啊……”
陈青阳这回才正眼看他了,眸子里带着笑意,“你这妖精很不老实,先吃点苦头吧。”
那一点神火折磨不死他的,但就是燃烧在灵魂深处,让他比死都难受,等到将这一盏茶都品味过了,才收起火苗来,“长阳上仙是谁,修为有多高,他和那鼠妖大王是什么关系,还有,这地方是不是那鼠妖大王的地界?”
“你最好给我认真回答,答完了我就让你离去,杀了你对我而言没有意义,要是让我发觉你欺骗我,我就将你定在这里,用神火烧到天荒地老!”
不见恶狠狠的模样,却让虎道人如见了魔王一般恐怖,他觉得对方就算是骗他,也会果断杀了他,能给个痛快。
“长阳上仙是我家主人,此间百里之地都属于他的道场,修为有凝元六境。”
“像他这样的上仙,大王麾下足有百位,每一位都占据着一处这样的地方,这都是大王的国度,此国就名为社君国。”
“从前只有大王一个,如今又多了两位妖王,大王将他们一个称作师兄,一个称作师姐,至于修为和来历,应该很了不得,但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对了……我还知道,长阳上仙麾下像我这样的使者有十六个,当中数我年岁最小,我修行也才二十几年,从未谋财害命……”
这次是絮絮叨叨,恨不得将能想到的都向陈青阳忏悔一遍,只是话到此处,剩下的陈青阳就不感兴趣了。
“社君国,我看这鼠真人还有点文化,不知整个妖族像这样的国度有多少?”
这问题虎道人显然答不上来,瞪着眼睛踌躇半天,正要说话时,却被陈青阳打断,“罢了,你这小妖又怎么会知道,我不如拿了你那上仙,再去问他,你现在给我们带个路吧。”
虎道人抹了一把脸,也不知他是真落泪还是在装模作样,“你们不杀我了?”
陈青阳道:“我说过了,杀了你没多大意义。”
说罢了又向着项蓉,“那咱们就再走一趟吧,看看这些妖族到底铺了一张多大的网。”
见到陈青阳拿捏人心的手段如此高明,项蓉不由得心有戚戚,“是不是从我第一次见到师兄时,我的目的就昭然若揭?”
陈青阳道:“为什么要这么问?”